顾星眼眸微震写满了慌张,紧盯着那个倒影,抿着下唇,迟迟不敢抬头看。
“陛下。”黎祜又唤了一声。
这药洒了也算达成了目的,至于为何她会出现在这儿,她是皇帝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手指将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顾星抬头望向黎祜,“嗯。”
“陛下怎得愿意来此了?”
顾星怀疑他在阴阳怪气,可她的行踪也很诡异,于是只能说:“我正巧路过此地,来看看。”
说话时,她恨不得一秒八百个动作,却要镇定地胡扯。
“这地上的是?”黎祜转移话题,指着地上的水。
“哦,这药有副作用,不能用,改日我让人送更好的给你。”
“副作用?”黎祜歪头问。
“嗯?”游戏怎么不帮她中译中了,游戏又发生了变化?
顾星一直保持着她的说话方式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她不属于这里,要尽快找方法回去,而现在这个世界要潜移默化地将她同化。
一瞬之间她犹如掉进了万年冰窟,寒意乍起。
“此药尚存弊病,不可食用。”她蹙着眉无神地说着,眼神飘忽,只想快些离开此地。
还没走出几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天旋地转,顾星甚至不能判断她在向前还是向后。
“陛下!”黎祜一把扶住后倾的顾星,没多久两人一起往后仰。
顾星身后有黎祜垫着,没磕碰到,不过在两人倒在地上前,她听见一身巨响,应当是黎祜的脑袋磕着椅子了。
她现在全身没劲,只觉得身体在发热,如同置身在火炉里,余光瞟见散在不远处的含春水,她心里了然。
她又被做局了,这含春水她可没听过有挥发性,简介中也不曾提及过,难保不是游戏才加的。
至于它目的,大概是让她能在游戏里多呆会,她不愿意亲身体验,只能用逝水流年,三年之后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何样,她无从得知,不过按之前的变化,应该会更加真实。
顾星扶额连苦笑也笑不出来,半晌才出声,她的声音绵软无力,道:“黎祜,关门,去床上。”
黎祜状态亦不大对劲,在磕着椅子后,他闷着声哼了一嘴后,便没了动作,在听见顾星的声音后才勉强睁眼。
卷着花瓣的气流向门袭去,顿时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被抱起的顾星脸颊两侧早已升起红晕,难受地蹭着黎祜的衣角,意识模糊中,她勉强打起精神把“逝水流年”使用出来。
闭眼后再睁眼,眼前几重虚影,分不清那一道才是真的,额角的汗水滑落到浓密的睫毛上,又进一步模糊了视线。
朦胧中,顾星瞧见黎祜胸膛上长着一个印记,闪烁着发出红光,在失去意识前她在虚影中大致拼凑出形状。
这印记似莲花状,有九瓣,同先前黎祜异动时分出来的尾巴亦有几分相似。
一片黑幕,身上奇怪的状态消失,忽然眼前出现淡蓝色气流似潺潺溪水,在她眼前经过,这应该是“逝水流年”起作用了。
再眨眼,眼前已是另外一番景色,帷幔的颜色与图案全换了样式,侧目瞟见窗外装点着一副绿意盎然春景图,习习微风从狭缝中吹入,卷起帷幔飘动。
顾星扭头朝里看无人,又偏头往黎祜身后看也未见到她的皇嗣,心想应当是被嬷嬷宫女照顾着吧。
她掀开被褥,腰间盘绕着一只手与一条肥硕的毛茸尾巴,小心翼翼将两者移开,还是惊动了本人。
“陛下昨夜睡得可安好?”
“不错。”其实她根本没有印象,自黑幕以后,她如同沉睡三年,啥也不知晓,不过这三年黎祜应当是有印象的。
“今日陛下不若休沐一日。”
“不必。”她要全勤,她要拿抽数。
“那陛下腰可受得住?”黎祜轻轻揉捏着顾星的腰侧,一阵酸痛传来。
顾星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腰侧是她的敏感部位,平时有人碰她只会有晕和痒的感觉,怎得被酸痛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