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裡群星渐渐被流转云烟掩蔽遮盖其璀璨流辉就意味着这个夜晚似是无法获得宁静。
满团黑漆漆若浓稠液体浸润夜幕,就算熠熠星霜尽情挥洒释放热度和点点光辉亦没办法照亮。
徐徐微风若风簇浪席捲过窗边惹得帘幕随着风摇摇晃晃,其姿态就像是艺妓提着飘飘裙摆舞动起来。
这个时候应该做什麽呢,若是选择将那壶温热热养身茶尽数喝掉这具身体会变得暖洋洋吗?
应是慢悠悠地享受夜晚时间却隐隐察觉到有种异常魔法波动若无形风暴笼罩着这座庄园。
爱莉微微蹙起眉头,身为魔法师兼森林骑士她对异常现象与魔法波动很敏锐。
灵魂深处直觉像是沸腾似剧烈地呼唤起来,要是直觉能够获得嗓音怕是会撕扯着喉咙告诉她保持警惕。
为什麽在RK走后会感觉到这种异常波动,还是说这等现象其实从她与RK閒聊那刻起便持续扩散?
愈想愈是觉得这件事没那麽简单,毕竟她很清楚那个幕后黑手依然待在暗处蠢蠢欲动等待时机。
那种魔法波动到底源自何处,爱莉边浅啜着热茶边回想着最近摩尔庄园都有发生什麽事情。
她记得前几天库拉好像有制作一种药水并将其散佈到庄园各个角落说是要他们嚐嚐什麽是忧鬱滋味。
那瓶忧鬱药水与这种异常魔法波动有关联吗,还是说这两件其实毫无关係——————
——————滂湃思绪若溷乱漩涡那样将她整个脑袋搅得乱糟糟。
愈是想要稳定情绪愈是容易感觉到胸襟深处那阵阵思潮像汹涌海浪潮起潮落。
为什麽此刻会觉得头晕脑胀呢?明明那些她这具躯体早就习惯魔法波动是怎麽萦绕周围。
爱莉摇摇晃晃起直起身走到窗边尝试观察屋外景象,即便身旁莉莉姆那张圆圆面颊满脸写着担忧。
放眼望去庭院依然被深邃夜幕笼罩着,无论是植栽还是绿荫皆被清辉照得微微发亮。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明明无论是庭院还是夜景皆和往常相去无几却还是感觉到那股诡异感。
剧烈疼痛倏然像电流爬满身,若是选择挣扎便会被痛处折腾到差点无法呼吸。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呢——————————
“—————————bibo、bibo!”
当那声熟悉呼唤传来时意识早就变得浑浑噩噩随时都会像紧绷丝线那样断裂。
无论身旁那团浅紫轮廓怎麽呼唤怎麽哭喊这具虚弱躯体依然像垂死挣扎那样狼狈地喘息着。
为什麽、为什麽疼痛感会若惊涛骇浪骤然袭捲而来呢?
爱莉双眼涣散地看着寝室环境,她几乎是被莉莉姆用漂浮魔法搬到床舖那边休息。
她很确定这种痛处绝非是遗忘诅咒,她与那个该死诅咒相伴整整12年怎麽会忘掉复发是何种痛苦?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麽现在会这麽痛苦呢—————————
【—————————勿忘我,勿忘我们过去那些伤痛】
在她意识被深邃漆黑剥夺前她似是听见某道幽幽嗓音如嗡鸣似响起。
那个瞬间脑海瞬间好像浮现两道残影,她隐隐看见那两个轮廓影影绰绰地起舞。
舞动着、舞动着、舞动着,犹如提线傀儡那样其中一个身影缠绕着线浑身都受丝线摆佈。
当她彻底昏过去前她好像看见那个受控制者到底是谁—————————
—————————那个摩尔是塞拉。
*****
【救救我,姊姊】
【救救我,姊姊】
当漆黑夜幕渐渐深邃就让那声声呼救声随夜风传遍各个角落吧。
那盏盏街灯是如此煌煌耀眼,彷彿要将他周围那团团漆黑瘴气照彻似明亮。
真是滑稽、真是悲哀啊,纵使获得崭新躯体与价值却活像个提线傀儡毫无控制权。
有时候思绪就像那连绵浪潮那样摇摇晃晃随着阵风掀起汹涌波涛。
有时候思绪就像是坠落深渊那样置身深邃漆黑连睁开眼都变得很是困难。
要是像个傀儡似被他者随意操弄就意味着这具躯体与魔法价值将变成其棋子。
舞动着、舞动着、舞动着,
随着那根根细微丝线舞动着受其摆佈吧。
要是这个时候还选择挣扎那就表示灵魂深处其实渴望获得自由。
带着伪装与假面翩翩起舞吧,带着满身魔法气息与道具跟着旋律舞动起来吧。
此时此刻这颗头颅早就被精神魔法彻底控制思维与知觉。
啊啊,整个夜晚都像玩偶似被丝线缠绕綑绑着肢体,
饶是连思觉亦被精神魔法层层束缚到连思考都被剥夺拿走。
【姊姊,妳现在还好吗】
【姊姊,妳现在健康吗】
是谁将他变成现在这样呢?
是谁将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呢?
无论是谁对此都会保持沉默。
明天要做什麽事情呢?
后天需要做什麽事情呢?
这类问题早就被那个傢伙安排得清清楚楚。
从最开始被她捕获那刻起就注定会像傀儡那样被她利用。
或许再也无法获得自由吧——————
——————啊,依然被操控着,被那个摩尔远程操控着。
就像个提线傀儡那样毫无思觉地随着那根根无形丝线摇摇晃晃着。
摇晃着、摇晃着、摇晃着,继续随着那条条丝线摇晃着被其精细手法摆佈着。
无论是双臂还是双腿皆遭到魔法控制,饶是连意识都被那层层精神魔法彻底封锁于黑暗深渊。
那根根无形丝线与那条条细微丝线随着阵阵音律旋转缠绕,在这个深夜裡将他命运与愿望通通绑在一起。
难道没有知觉与思觉就活该像个傀儡那样活着吗,这种愤怒呐喊应该怎麽喊出声呢?
意识深处其实渴望着挣脱束缚并朝着那袭绯红轮廓快步奔去啊——————
——————儘管满腔情绪若熊熊烈焰那样炽热地燃烧着亦还是活像个受辱俘虏。
真是狼狈、真是狼狈啊,明知道无论怎麽抵抗挣扎都无济于事依旧想与那个摩尔为敌。
若要问他为什麽要拼命挣扎那他肯定会回答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傢伙操控着他这具身体做尽坏事。
仅仅是无法看着那群无辜摩尔被那个利埃当成待宰羔羊,他无法容许利埃用他这具身体祸害庄园。
纵使被控制期间意识总是浑浑噩噩但他却能隐隐藉着魔法气息感知他这具身体都在做什麽事情。
毫无疑问利埃酝酿着阴谋诡计,她绝对会想尽办法报复摩尔庄园给居民们带来剧烈恐慌。
而他这个被操控者什麽都没办法做,他仅能无助地祈求着待自身价值被榨乾后利埃能够解除精神魔法。
啊啊,无奈叹息自唇齿间流泻刹那他清晰感觉到那股苦涩滋味竟扩散到满嘴都是。
【姊姊,妳会原谅我吗】
【姊姊,妳会来救我吗】
偶尔模煳意识会像晨雾凝结那样重新聚集起来。
每当他稍稍从利埃那边稍稍抢走一丝丝理智与情感思潮就会如泉涌出。
前尘往事虽是变得遥远但若是伸出那双微颤双手去描摹便会被那些琐碎画面淹没。
他依然记得他前世理应在献祭后魂飞魄散,他依然记得是那个绯红轮廓施展魔法为他强留气息。
那个时候若是姊姊没有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施救他怕是会如烟云那样直接消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