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感情随着飘淼思绪扩散浮现,无论他怎麽维持表情依旧败给胸襟深处那份思念。
姊弟谈得相聚却无法坦率地直呼其名,毕竟她现在仅仅是普通居民。
在解除遗忘诅咒前她仅能与捷克装成朋友,继续远远地看着他与麽麽。
儘管感到无奈但她却觉得能够维持现在这样也挺好,
仅仅是看着他们便感到温暖—————————
“—————————走吧走吧,我们去花园喝下午茶!”
每当摩尔们怀有梦想与希望时便会觉得思绪像是溺于沙堆。
若是乘着徐徐微风来到花园裡享受甜点与热茶还会觉得飘然然。
来聊聊吧、来谈谈吧,无论是正常还是异常现象都想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
仅仅是将脑海裡那些画面讲出来便觉得艰难,连思考馀裕都没有啊。
茶馀饭后果然还是快乐点更好呢,就算被笑话弄到呛到也是种乐趣呢。
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麽呢,是要谈谈最近礼仪课学会什麽舞蹈还是谈谈考试成绩呢?
要是觉得学业繁重那就来谈其他琐事吧,例如洛克行政官最近被繁杂政务烦得掉几根头髮。
还有花园裡鬱金香与杜鹃花如团团花簇开得满园都是,偶尔还能听听阵阵鸟鸣。
“爱莉姐姐,妳能再给我讲讲故事吗?”
“没问题,妳想听什麽故事呢——————”
——————享用完茶点后慢悠悠地来到客房继续这场未完聚会。
麽麽整个身体往爱莉那边靠去,而爱莉则温柔地伸手将麽麽搂进怀裡。
这个时候应该讲什麽故事呢—————————
—————————感觉无论是什麽故事麽麽她都会听得津津有味吧。
捷克默默地看着麽麽紧紧地搂着爱莉胳臂,聚精会神地听身旁这袭绯红倩影说话。
有些画面总是容易使摩尔触景伤情,这幕画面让他回想起从前在旧皇城时那段美好岁月。
当他还是孩童时他也曾像麽麽那样紧贴着母亲,那个时候他还很懵懂无知并不知道母亲在讲什麽。
而他现在回想起时仅能稍微追忆起些许痕迹,那些遥远回忆如模煳电影慢慢浮现脑海。
为什麽那个时候母后会带着他与姊姊到房间裡讲故事呢,为什麽那个时候妈妈她要讲那个故事呢?
思来想去依旧不得其解,仅仅是顺着那些模煳痕迹与琐碎画面慢慢拼凑着原始轮廓。
捷克蓦地觉得脑袋那边传来阵阵疼痛感,随着疼痛感加深那些模煳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连带着那些细碎音节都逐渐被还原成某种录音档,自脑海深处幽幽播放。
【从前从前有个皇后被恶魔低声诱惑签定契约】
【恶魔带着邪恶微笑这样说:我会实现妳那份愿望】
【而那个皇后最终还是被恶魔诱导签定那份契约】
【皇后当然知道签订契约后未来会发生什麽事情】
【她知晓痛苦与悲伤,但她还是忍着痛与恶魔达成协议】
【为什麽她要签契约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呢】
【那个皇后仅仅是希望自己亲爱的孩子能够好好活着】
【哪怕这份祈愿变成难赦免的罪过——————】
——————声声迴响自魂魄深处幽幽响起。
儘管最开始那些回忆像是受黑墨浸润那样被漆黑淹没,
但他还是想办法让那些回忆画面保持原始轮廓。
往昔点点滴滴愈加清晰,要是伸出微颤双手描摹其线条便会置身其间。
他隐隐想起母亲曾经温柔地抱着他与姊姊讲起某则虚构故事。
那个时候他纯真地抬起头看着母亲哈娜皇后,看着她那张脸流露着澹澹忧伤。
为什麽妈妈妳会露出那种忧伤表情呢,直到现在依然不晓得妈妈为何会感到悲伤。
那会儿他仅仅是靠在妈妈身边,即便不晓得这则故事有何意义亦依偎着。
妈妈,妳为什麽那个时候要给我和姊姊讲那个故事呢?
为什麽妳讲述那个故事时会紧紧搂着他与姊姊呢?
捷克愈想愈觉得事有蹊跷。
如果仅仅是想讲故事母亲她应该能像童话故事那类故事。
然尔那个时候母亲偏偏给他们讲述那个恶魔故事。
难道母亲就是故事裡那个皇后,难道母亲真与恶魔有过什麽契约?
猜测与假想彷彿穿透魂与灵似惹他浑身发抖。
仅仅是追忆细节就会觉得浑身发麻。
【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这个故事有什麽含义】
【到那时还请你们原谅我——————】
——————幽幽声响彷彿溶解似消融于脑海。
纵使细数着疼痛与伤痕尝试跨越无数个黑夜与白昼也无法走到尽头。
那袭身影就这样将他们姊弟俩抛开于原地,独自带着悲伤前往幽暗深渊。
他想重拾往昔痕迹,即便这意味着会被旧时锁链与枷锁束缚于此。
为寻求真相而折断背后羽翼,最终朝着同个深渊坠落而去。
【爱莉、捷克,请原谅妈妈我吧】
【请原谅我那个时候选择背叛道德】
【请原谅我那个时候背弃信义】
请不要再和我说那个故事。
请不要再和我说那个故事有什麽意义。
请不要再和我说妳是怎麽和恶魔达成协议。
多麽愚昧和悲哀啊,明知道是深渊却还是忍着痛祈求饶恕于谅解。
想必从签定契约那刻起母亲您就知道罪过将深深刻画于宿命吧。
既然如此为什麽还要和恶魔签契约呢,难道妳真有什麽愿望需要恶魔?
细微呜咽就像鲜豔花瓣凋落那样无声无息随风散去。
像是将悲伤与苦楚压进胸襟深处那样忍受着无尽折腾与鞭刑。
仅仅是回忆就觉得有道刺深深扎进胸膛—————————
“—————————捷克,怎麽了?”
若然没有那声温柔嗓音唤醒想必思绪会像飘淼颗粒似被无边闇黑遮蔽吧?
犹如溺水者获救那样疯狂吸着空气,捷克捂着胸膛喘着粗气。
当他这张呆滞神情朝着对面那袭绯红倩影望去便与那双莹润眼神对撞。
爱莉担忧地看着捷克,怀裡麽麽早就沉沉睡去:“捷克,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你有什麽事情还没解决吗,你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麻烦困扰着。”
如果要问她为什麽敢直接称呼捷克那肯定是因为麽麽早就在先前听故事听到睡着。
平常有其他摩尔在场时她需要顾虑礼节问题,但现在整个客房除他们外再无其他摩尔。
既然如此那就摒弃那些礼仪与顾虑,就像从前那样直接称呼彼此名称。
捷克五味杂陈地揉着眼睛:“没什麽,仅仅是刚好想起我们孩童时期都有什麽事情。”
“我刚刚想起妈妈曾经抱着我们说故事,那个时候她的表情好像很複杂。”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那个时候似乎隐藏着什麽秘密,母亲哈娜皇后明显将什麽事情藏起来。
有关那个故事到底意味着什麽,有关母亲到底曾经做过什麽事情导致她会露出那种忧伤神态。
那些往事虽然如烟云远去却在他脑海深处残留些许痕迹,彷彿在提醒他事情还未结束。
真相还未浮出水面,母亲那个时候肯定隐瞒着什麽—————————
“—————————母后吗,其实我也觉得她以前将故事时看起来心事重重。”
假使让思绪朝着遥远回忆奔去会忆起当年林林种种吗?
爱莉温柔地替睡着麽麽梳理头髮,
想当年她与捷克玩累时也会像麽麽这样直接躺在母亲身旁。
而她有时候意识模煳时会听见母亲满怀愧歉地捂着唇齿低声啜泣。
为什麽母亲您会这麽悲伤呢—————————
【—————————对不起,爱莉,请原谅妈妈我吧】
为什麽您会如此悲伤呢?
为什麽您会觉得您有罪呢?
直到现在她依然如愚昧孩童那样什麽都不知道。
仅仅是紧握着往昔残响无数次追忆着。
彷彿这麽做就能朝着那个思念轮廓奔驰而去。
她有种感觉,母后当年或许藏着很多事情没和他们讲。
而那些事情或许与她现在有关係。
母亲,您当年到底对我隐瞒什麽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