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问这群年轻骑士为何每个都像是满腔热血无处宣洩他会回答全都是被那期访谈迷惑神智。
听起来很好笑吧,这群傢伙们明明此前训练时总会想办法制造休息时间或是装病来迴避高强度训练课程。
弗兰克愈想愈是无法压抑笑意,眼神意味深长:“自从妳那期访谈播出后前哨站这群傢伙们都疯掉了。”
“特别是他们听见妳希望伴侣有腹肌后整个哨站都开始加练,那帮弟兄们说要练出腹肌让妳看看。”
那期访谈简直就像是某种无形毒药似让整个前哨站都为此变得疯狂,饶是连他们家团长都跟着加练。
真是疯狂啊,这场访谈热潮居然连前哨站这等军事重地都能攻陷—————————
“—————————没想到我那期访谈居然还能影响到前哨站啊。”
儘管先前早就听闻庄园各地都有沦陷情况却万万没想到连前哨站都被这等狂热氛围感染。
爱莉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心裡略显尴尬却依然保持着那抹浅浅笑意。
弗兰克接过爱莉手裡那个饼乾篮子,眼神朝着训练场看去:“多亏妳那期访谈。”
“现在前哨站这批骑士们啊几乎每个都像是有无尽活力似每天都勤奋训练。”
这种情况换作是往常他肯定会揉揉他这双眼睛并严重怀疑今早太阳从西边地平线升起。
毕竟往常训练时这群傢伙们几乎常常找空隙偷懒,并且每到休息时间时绝对会聚集起来聊聊天。
“说到那期访谈,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问妳。”
“妳在访谈裡提到的那些择偶条件都是认真说的吗?”
那些择偶条件到底是认真考虑过还是随便乱编?
这个问题想必唯有当事者知道那会儿到底是抱着什麽感觉在说吧。
弗兰克略为窘迫地挠挠头:“我记得妳说希望伴侣能好好沟通、互相理解、温柔浪漫、专情。”
“我觉得这些择偶条件听起来还挺具体,这些条件应该并非现场胡乱编造吧。”
来稍微猜测猜测吧,要是满头雾水没办法解开乱麻就意味着如玩偶从头到尾都被戏耍。
爱莉眼眉弯弯,笑意如浅浅涟漪绽放:“那些择偶条件当然是有认真考虑过呀。”
“对我来说感情无需轰轰烈烈,互相理解、彼此坦诚,能够这样就够了。”
仅仅是想在有限时间裡寻求些许温暖与暧昧感觉,就算那段恋情未如烟花那样热烈绽放也没关係。
就让满溢情意如连绵细水那般涓涓长流直到彼此感情迎来枯萎为止。
“那妳说‘讨厌伴侣不够专情’也是真的吗?”
“如果摩尔被绯闻纠缠无法脱身,妳真的会吃醋吗?”
“会啊,如果我的伴侣总是和其他异性传绯闻,我肯定会吃醋。”
“哪怕那些绯闻仅仅是误会也会吗?”
“嗯———哪怕仅是误会,我也会觉得心裡有根刺堵着。”
无论是谁听闻自家伴侣与其他异性传来绯闻都会感到难受吧?
藕断丝连最是容易使摩浮想联翩,再怎麽相信恋情总会出现感情动摇时刻。
爱莉摩挲着几缕绯红髮丝,眼神澄澈莹润:“恋情这种事是建立在彼此都相信对方。”
“如果伴侣总是和其他异性传来绯闻,我就算想相信他也会渐渐变得疏远和冷澹。”
若果伴侣迟迟没有和那些异性划清界线,总是放纵她们带着暧昧情愫紧追过来必然会使绯闻传遍满城。
到那时再怎麽解释都很难将心裡那些苦涩与鬱闷情绪清扫乾淨,最终那些烦躁都会变成猜疑。
听到这裡弗兰克表情愈来愈微妙,特别是当他联想到先前自家团长还和麽麽公主传绯闻后更是複杂起来。
纵然摩尔报社最终证实那篇报导为胡乱编造并为此发表道歉声明,但他还是替瑞琪着急。
假使未来瑞琪还有其他绯闻缠身岂不是意味着他会被爱莉小姐彻底排除在候选名单?
如是想着便感觉到背后倏然爬满凉飕飕寒意,像是有谁无声无息地看着他—————————
—————————蓦然回首惊觉那袭金灿灿轮廓放眼欲穿似是想讲他看个彻底。
那双视线真是凉飕飕啊,那个複杂神情毫无疑问是在无声表达‘你到底要和爱莉聊到什麽时候’
弗兰克顿时表情如纸张似苍白,尤其是看见自家团长神态愈来愈晦暗视线更是如锋利后更是绷紧身体。
糟糕、糟糕、糟糕,他们家团长这个模样绝对是吃醋啦,兄弟你怎麽连我这个牵线搭桥者都要吃醋。
“哎呀,差点忘掉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爱莉小姐妳就在这裡与瑞琪团长好好聊天吧。”
就这样如脚底抹满油似匆匆地熘走,像是担忧被谁抓住那样跑得极为迅速连带着满地黄沙都扬起。
爱莉微微眯起眼睛,弗兰克匆匆退场后训练场周围那群训练骑士们也紧跟着他们家副团长身影拔腿就跑。
“瑞琪团长,怎麽你每次过来都会把大伙们吓跑呢?”
“我没有赶那些骑士走—————————”
—————————意图继续出声解释却与那双莹润眼波相视。
妩媚眼神如细微丝线那样轻轻地撩拨着他胸襟深处那阵阵荡漾春情。
瑞琪遽然觉得喉咙乾涩燥热,明明仅仅是与爱莉对视便让他逐渐心烦意乱。
这等悸动感觉绝非错觉,会如此慌张无错全都要归咎于那条暧昧丝线紧紧将他裹紧。
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麽吗,虽是这样想着却迟迟没办法将话语说出声。
最终仅仅是与身旁这袭绯红倩影迎着温煦阳光,被徐徐清风推挤着背嵴前进。
冬季暖阳斜斜照来将他们身后两道阴影拉得拢长,
最终为这个微妙瞬间刻划出异样痕迹—————————
“—————————刚刚弗兰克在你聊什麽话题?”
儘管想要若无其事地出声询问却察觉到胸襟深处实则乱成麻。
有办法维持好表情吗,若是这个时候无法压抑满腔满溢情绪会显得失态吗?
爱莉倒是没注意到瑞琪表情变化,语气很是随意:“弗兰克刚刚在问我访谈裡那些择偶条件喔。”
“他问我那些择偶条件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还有问对伴侣绯闻缠身有何看法。”
果真如此啊,瑞琪顿时觉得胸襟深处那团複杂感觉若烈焰那样熊熊燃烧。
握紧拳头后他清清喉咙问道:“那麽妳那个时候是怎麽回答他呢?”
那个时候妳到底怀着何种感情呢—————————
“—————————怎麽了,总觉得你好像很在意这个话题。”
有时候苦涩感情会与自唇齿间那声叹气溷杂重叠。
无数次斟酌措辞后最终还是豁出去:“妳说妳讨厌伴侣绯闻缠身,对吧?”
“如果那个摩尔被冤枉被其他摩尔陷害,妳会愿意听他解释吗?”
倘若那个摩尔被其他摩尔陷害而被迫捲进绯闻裡妳会愿意听他解释清楚吗?
假使我遭到其他摩尔针对栽赃妳愿意听我解释来龙去脉吗?
暧昧情愫随着滂湃思潮愈加浓烈愈加汹涌,若非他始终压着情绪怕是会如泉源喷薄涌出。
先前那篇绯闻报导并非他本意,从始至终他这份浓厚感情从来仅对爱莉展现过。
无论是从前还是往后都仅会对她流露爱意—————————
“—————————当然会啊。”
那个瞬间细碎晨辉照来将那袭绯红魅影衬得愈加鲜豔明亮。
像是被温暖阳光描摹轮廓那样渐渐被烂漫流辉浸染出错落光影。
她慢悠悠地伸手拂过髮丝:“如果那个摩尔真遭到其他傢伙栽赃抹黑我肯定会听他解释。”
“毕竟伴侣间总要彼此坦诚相待,再说被如果真被冤枉肯定会很难受吧。”
“但是———如果这种事经常发生,再多解释也会让逐渐让摩尔们心裡出现嫌隙吧?”
“信任是很珍贵的感情。如果总是被流言蜚语消磨,哪怕感情再怎麽坚定会出现裂缝。”
若然未来伴侣真被那些绯闻持续纠缠肯定会渐渐产生嫌隙与猜疑吧?
毕竟有些时候过多解释听起来更像是在狡辩,饶是连她亦会被那些流言蜚语动摇。
那轮明媚暖阳依然高高地悬挂起。
辽阔青空依然如澄澈湖泊清澈透亮。
感觉此刻无论是什麽祈祷与话语都无法传达给她。
明明她就在旁边却觉得像是隔着屏障那样没办法接触到她。
瑞琪倏地握紧拳头,意图张嘴说话却默默将细碎音节与唾液嚥回去。
这份恋情到底该怎麽传达呢,彷彿无声无息地消融于胸襟深处。
连带着徐徐清风像是携着春时薰香拂过脸颊。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麽话语呢——————
“——————我知道了。”
有些话语就像是梗于喉咙深处那样迟迟无法从唇齿间流泻倾诉。
儘管偶尔会被这份躁动感觉挠得思绪烦乱他亦将喷薄感觉压进胸襟深处。
无庸置疑,自从与爱莉相遇后那条暧昧情丝早就如蝴蝶结缎带那样紧紧繫起。
而他非常清楚这份恋慕并非错觉—————————
—————————他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