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经历对普通人来说压力极大,有人会玩游戏解压,有人会大吃一顿,有人去KTV吼两嗓子,而李珺希选择了就近原则。
她知道,周云合不会拒绝的。
斑驳的树影中,两人紧紧相拥,温度骤然升高,喘/息声时隐时现,音调婉转诱惑,周云合彻底沦陷在李珺希设下的“圈套”里。
李珺希扬起头,看向明亮的夜空,星辰洒满层层叠叠深浅交错的云层。
这时,半空中停滞的落叶突然流速变快,似乎来了阵风,将它们吹散……
她满意地从周云合身上跳下,慢条斯理整理皱巴巴的裙子。
经历所爱之人的主动,周云合望向李珺希的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正准备与李珺希再温存温存,说说复合的事,没想对方先开了口。
“我要回家了。”李珺希的声音平静又冷淡。
周云合愣愣地望着面前女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不可置信地开口,“这么快?我们要不要谈谈以后的事?”
“不用了,”李珺希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眼睛扫一圈发现没有垃圾桶,又随便用纸包了扔进背包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困,我要回去睡觉,你也回去休息吧。”
这话这动作这态度,怎么看都有一种冷漠无情翻脸不认人的意味。
周云合也看出来了,咬牙切齿问,“你什么意思?榨干了我就走,把我当夜店里的牛郎?”
他现在除了裤子拉链好好拉着,身上西装外套还被扔在椅子上,衬衫大敞凌乱,裸露的皮肤上遍布被李珺希又掐又咬的痕迹。
一旁的女人已背上包,无辜撇撇嘴,表情可怜兮兮。
“周云合,我今天吓着了,现在还很害怕,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还有你话也说得太夸张了,我哪里有那么大能耐把你榨干?”
周云合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哪有人倒打一耙!
胸口剧烈起伏,周云合简直要吐出二两血,但听女人的声音娇软又令人怜惜,自己心口隐隐作痛,他知道是这女人的伎俩,但还是快速将衣服整理好,站起来闷声地说,“算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秦管家开车送我。”李珺希看他一眼,露出浅笑,“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刚刚,也谢谢你帮我缓解。”
这话听得周云合太阳穴青筋跳了跳。
“我走了。”李珺希拍拍裙摆,无意间露出白皙泛着柔光的小腿。
就是这双腿,刚刚紧紧缠住他的腰,腿的主人嘴里喊着让他欲罢不能的话,周云合忍耐着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很好,李珺希。
“还有啊,周云合,”李珺希走到不远处,又回头笑吟吟冲他招手,“以后禁止私自进入我家,毕竟我们离婚了!”
头顶仿若雷击,周云合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剧烈。
秦管家在停车场待命,接到李珺希电话,高兴又不敢相信地接起,“夫人!?”
“秦管家,”李珺希站在路边,望向远处大厦楼顶闪烁的航空障碍灯,笑道,“你来接我吧,我在B1入口附近。”
“好!”秦管家激动地答应。
没多久,一辆低调奢华的汽车缓缓行驶到目标位置,秦管家满面笑容从驾驶座上跑下来,躬身为李珺希打开车门,他瞧了眼后面,关心问:“夫人,先生呢?”
“别管他,”李珺希已坐上车座,她理理裙摆,一副平静的模样,“秦管家,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秦管家定定地看向李珺希柔和的面容,只犹豫了三秒,便点头笑,“好的,夫人。”
车门关上,汽车缓缓行驶上大马路。
秦管家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观察李珺希,见她没什么特别情绪,犹豫再三,便开了口,“夫人,您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好啊,”李珺希的视线转移到后视镜上,与他对视,眼眸带着笑意,“在这里工作轻松,还交了许多新朋友,哦,对了,你别叫我夫人,我跟周云合早离婚了。”
心里咯噔一下,秦管家马上接话,“那我叫您李小姐?”
“嗯,怎么都行,直呼名字也可以。”李珺希无所谓。
“那、那我还是叫李小姐吧。”
“好。”
话题结束,秦管家看似在认真开车,其实眼神不住地往后方瞧,想要从李珺希脸上看出些什么。凌晨的时候周云合突然通知他到夫人工作的大厦待命,他便将车停在车库,等了几个小时,
能接到夫人的电话,秦管家很激动,但他实在是搞不清楚现在先生与夫人的状况。
作为一路看过来的人,秦管家急啊。
于是秦管家管不住自己,又开始说了,“先生可关心您了,自从你们离婚后,他茶不思饭不想整整瘦了一大圈,知道您搬家到青川市,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是吗?”李珺希轻点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所以你们不仅跟踪调查我的行踪,还擅自进入我的房子?秦管家,家里卫生打扫得很干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秦管家最怕李珺希反着说话,吓得打了个激灵,冷汗哗啦啦流下,他又不敢沉默,忙慌张回答,“不、不幸苦。夫、李小姐,对不起!”
“没事,幸苦的田螺姑娘。”李珺希笑。
秦管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话也不敢说了,眼睛也不敢乱瞟,握紧方向盘,老老实实当司机。
车厢内终于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泄出细弱的白噪音,幽蓝的暗色在车内流淌,将一切轮廓都晕染得模糊而温柔。
此刻,李珺希的心终于平静,她侧头轻轻抵着车窗,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空旷的街道,思绪不禁飘回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