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寻木接连不断的夹起,茜草见她始终不解的模样,小声问她,“怎么了?”
趁董晨转身回厨房的功夫,寻木赶紧将一片牛心夹给茜草,“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茜草吃了一口,“精气?”
“虽然很薄弱,但却是是恢复精力的感觉。”
“虽然不及崔虬炽那么强烈,但隐隐约约也有。”
寻木与茜草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与疑问。
“这是最后一道甜点。”
董晨将最后的甜点端到桌子上。
董晨随意的坐到寻木的对面,伸手接过寻木递过来的汤碗,熟练拿起汤勺给寻木舀汤,“尝尝。”
寻木闻到一股米酒的清香,她用勺子舀起其中一个白色丸子,轻轻咬了一口,“好吃!软软的。”
“还有呢?”
“竟然还有馅料?”
董晨见寻木吃得一脸愉悦,笑着点点头,“我今早去磨的芝麻。”
“太有心了!”寻木敬佩的看着他,“你不去做大厨,有些屈才了。”
“不屈才。”董晨温和的抿起唇角,“如果我喜欢的人爱吃我做的饭,我愿意天天做给她吃。”
寻木似乎听懂了什么,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绯红,最终她只能勉强岔开话题,“这味道很特别。”她低头看着碗中的丸子,“这是什么?”
“酒糟,南方的一中甜品。”
“那这个呢?”寻木指着白色的丸子,“糯糯的,很好吃。”
董晨微微一笑,“是糯米做的。”
“糯米?”
“我还存了一点米酒,晚上一起喝?”
寻木趁董晨不注意,赶紧给茜草一勺子甜汤,后者抱着糯米丸,吃得一脸陶醉,“好啊!只是我酒量可能不太好。”
董晨笑笑,“没事,米酒不会喝醉。”
“米酒又是什么?”
“也是我们那里的特产。”
“那你的家乡在哪?”
董晨张了张口,最终只是道:“南方一个很偏远的地方。”
“听你的话里话外,你的家乡应该很美,你为什么还要出来呢?”
“我的家乡没了。”
“没了?”
董晨点点头,“一场瘟疫带走了全村的人。”
寻木沉默了下来,她看着董晨,又看着面前的酒糟,“抱歉。”
“不用道歉。”董晨认真的看她,“他们是自取灭亡的。”
寻木愁着眉,不解的看他。
——砰砰!
寻木与董晨皆是一愣,随后大门处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大人!”
“董大人!”
“董大人,有急事!”
董晨皱皱眉,对门口的玄使了眼色,玄应声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个押差跑了进来,“董大人,急事!”
董晨不悦的看着玄,他不动声色的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抬眉问:“何事?”
“张县令请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董晨看了一眼玄,玄伸手将衙役挡在门外,“公子吃过午饭,再回去。”
衙役急切道:“董大人,县令的命令是:请您立刻回去!”
“我现在是在休沐期间。”董晨眼神微动,一副沉思。
衙役印象中董晨的态度都是随意温和的,今日这样挑眉看人压迫感十足,让他几乎不敢与他直视,此时他只能求救旁人。
“这位姑娘,打扰您与董大人吃饭了,能否请您劝劝董大人,饭菜改日再吃,衙门的事情要紧。”
寻木瞧着衙役着急的模样,转头看着董晨一派沉默的模样,不禁试探的规劝道:“董公子,你有急事要不就先走?我自己吃也行。”
董晨转头,前一刻还文文儒雅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抹凉薄的冷笑,“寻姑娘,我自己做的饭菜我还一口没吃,你就要赶我走?”
董晨冷言脱口而出,董晨在寻木的眼睛里只看到吃惊的表情,那股面具被戳穿,毫无遁形的模样,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一时间他与寻木都愣在原地。
“你要想,要不我给你留点?”寻木试探的问。
董晨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他努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被气笑了!他深深的叹息道:“馋猫,酒酿给我留一碗,我回来再喝。”
见董晨恢复平日的模样,寻木木然的点点头,“嗯,等你回来董大厨。”
董晨将筷子放下,起身,带着玄径直离开。
待三人离开后,茜草将最后一口丸子吞下,才空出口来,由衷的感慨:“虽然他做饭挺好吃的,但感觉他刚才好吓人啊!”
“比你主人还吓人?”
茜草想了想,总结道:“主人有时是挺吓人的,但对我们还是比较温和的,但董晨一直对所有人都很好,突然语气这么锋利,就有点让人害怕。”
寻木点点头,她转头望着屋外的艳阳,鼻息间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钻入鼻腔,“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