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赶紧跟柳监院走吧,我随后上禀太子殿下就去。”
林澈点点头,“好的。”
两人一辆马车,很快就朝白马寺的方向驶去。
炎热的夏日,白马寺一片死寂,但地处山林之中,温度格外凉爽,崔虬炽赶走了暗卫,一口气睡到了晌午。
睁开眼睛,有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想了半天,也想不去来具体是什么,随即他起床洗漱完毕后,他打开大门,北苑的中午,虽然已经盛夏,但因白马寺处于山林之间,依旧清爽宜人。
让崔虬炽意外的是,慕素提着一个食篮守在门口,见他时,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公子,我是来给您汇报情报的!”
崔虬炽低笑一声,笑骂道:“汇报情报别人来不行?”
慕素举了举手中的食篮,“您进嘴的食物,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我可以跟着吃斋饭。”
“我知道您让我们都撤是想以身涉险,我也知道我劝不了您,但您无法保证暗处的人会不会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进来,不是吗?”
崔虬炽冷冷的看着他,遥遥指了指他,“那慕大厨做了什么斋饭?”
“麻婆豆腐和米饭。”
“呵。”
崔虬炽冷冷的笑了笑,两个人来到凉亭,慕素布好菜,崔虬炽拿起筷子尝了尝,“那个老人找到了?”
慕素见崔虬炽快吃完,才道,“没有。”
“呵。”崔虬炽冷笑一声,拿着筷子点了点他,“我倒要看看慕大厨明天来是以什么借口?”
慕素单膝跪地,“公子,我不走了!”
崔虬炽冷笑,“不行。”
“公子,我保证在他们面前不动用武功,也不会耽误您正事,只当您最普通的小厮!”
“不行。”崔虬炽站起来,右手扶住他的胳膊,本想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谁知慕素用了全力跪在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
“公子,这也是慕灼的意思,他说如果你不留我,他亲自来!”
崔虬炽眼睛眯了眯,回到刚才的问题上“老人也不会武功,怎么会跟丢了?”
慕素回忆道:“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是,老人突然没了踪影。”
“所以慕素,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可能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他右手握紧慕素的右臂,用力将慕素从地上扶起来,“轩殇司必须隐藏在暗处,我们才能知道敌人要做什么,否则我们都会成为靶子。”
“那您就可以自己当靶子了吗?”
“慕素。”崔虬炽言语间有些不耐烦,“我允许你们亲自来报信,但不允许你不听指挥。”
见崔虬炽生气,慕素也生气的收拾起碗筷出来,“既然公子不允许我跟随,那我今日就出家为僧,公子可不要生气!”
慕素提着食篮,怒气冲冲的走了。
崔虬炽看慕素的背影,颇为疲惫的摇摇头,暖风吹过,一股浓郁的花香夹杂着微风送入鼻腔,崔虬炽皱着眉看着微风出来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路过几处低矮的瓦房,在偏殿的外围发现了一棵盛大的灌木丛,这棵灌木顶端盛开着白色的花朵,浓郁的花香就是从这里蔓延出来的。
崔虬炽看着这花,突然觉得不舒服,“寻木,你说这是什么花?”他环顾四周,到底没有熟悉的那个人。
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崔虬炽抓住一个急匆匆跑过的沙弥胳膊。
沙弥见是熟悉的僧客,“住持倒下了。”
崔虬炽缓缓地松开沙弥的胳膊,任由沙弥去往其他地方继续禀告,他看着沙弥消失的方向,看向身侧的盛开鲜花的灌木,越发觉得花开诡异。
“您是僧客吗?”
崔虬炽转头,看着一身白衣的青年,微微点点头。
“我第一次来白马寺,请问僧寮怎么走?”
崔虬炽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屋舍,“那里就是。”
青年点点头,透过崔虬炽看向身后庞大的植物,“你也喜欢吗?”
“什么?”崔虬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灌木,以及上面盛开的朵朵白色花朵。
只听青年用一种怀念的语气继续说道,“好久没看到这么盛大的木槿了。”
“木槿?”
青年温和的点点头,“是啊,不觉得它的花香跟它的名字很配吗?”
崔虬炽想到那晚近乎病态的沙弥,皱了皱眉,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失陪。”
青年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涵养,他温和的点点头“有缘,再见。”
崔虬炽微微颔首,径直离开,转身的瞬间,他没看到青年用力吸了一口花香,贪婪的看着灌木丛,唇角的笑容又邪气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