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监院眼神漂移,随即道:“师兄,我去吧。”
“你去?”
柳监院点点头,“别的弟子去,我不放心。”
“好,你去,务必找到好大夫。”
“是。”
住持又看了一眼沉睡的沙弥,“白马寺自建立以来,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劫难也是考验。”
“师兄放心,我一定请大夫来,为徒弟们治好病。”
“好,好。”住持眼神柔和,“白马寺就靠你了,师弟。”
送走了住持,柳监院站在庭院的门口,看向沙泥们沉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师兄,你知道现在谁还敢来白马寺吗?”
柳监院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你竟还这么天真在包庇罪魁祸首……”
旁边的武僧宛如听力丧失了一样,他们呆呆站在门口,从刚才起就面无表情,“照顾好昏睡的沙弥,等我回来。”
“是。”
百米外的北苑,崔虬炽回到院落的第一时间,慕锦就迎了出来,“公子,你没事吧?”
崔虬炽摇摇头,“无事。”
“公子。”
“回屋说。”崔虬炽看了院外的方向,三人径直回屋。
木门关上,“说起来,白马寺为何会有这么多轩殇司的人?”
两人皆是一愣。
“谁把轩殇司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的?”崔虬炽拿起盖碗,将茶叶撇走,“对外我是在修佛,小小的白马寺怎会值得浪费这么多人力在这里?”
慕素与慕锦单膝跪地,两人冷汗直冒。
崔虬炽将盖碗重重放下,“我不在的这些时日,谁在做这样的安排?”
谁没有敢说出具体的名字,无论是慕灼抑或着是他二人其中之一,只要说出来,那无疑是在承认此人自作主张……
慕锦更不敢说,此时此刻慕灼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白马寺发难,他们组织人马硬攻,怎么也要护崔虬炽安全离开……
这些如果说了,更做实了擅自作主的罪名。
崔虬炽见两人神情犹豫,皱眉,“是慕灼?”他看向跪在地下,不敢出声的二人,“还是你们其一?”
“属下不敢。”
“你们三个是轩殇司的核心骨干,只有你们三个人有权利调动暗卫。”
慕素抬头,“公子,替身身体有恙,起先慕堂主只是来看情况,谁知替身的身体状态着实诡异,所以,来得人就越来越多……”
“这是来凑热闹?”崔虬炽看向慕素。
慕锦趴在地上,翻了白眼,慕素真是崔虬炽放在轩殇司最锋利的剑刃,出卖同伴真是快准狠!
慕锦也跟着起身,“公子,听说替身前期的症状跟今天这些沙弥一样。”
崔虬炽沉默片刻,他将盖碗重新举起,摔下,“砰!”的一生,瓷杯四分五裂……
慕素与慕锦重新跪地不起,崔虬炽从腰间拿起玉佩,轻轻的摸捏起来,他的手碰触玉佩上凸起的刻痕……
慕素慕锦在漫长的压迫感后,抬起头,正好看到崔虬炽冲着他们,微抿唇角的模样,他的食指挡在唇前,那是一个禁声的手势。
崔虬炽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二人一眼,随即指了指侧脸的位置。
慕素眼睛睁大,随即点点头,默默的拿起瓷砖刺入肩膀的位置,而慕锦则拿着瓷砖划上了自己的脸……
崔虬炽的唇角微抿,眼神毫无刚才的威压,“你们可以撤了,无论我之后怎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出手。”
慕素慕锦楞楞地看他,两人刚要张口,就被崔虬炽一个眼神止住。
“回去告诉慕灼,轩殇司的钉子没拔干净之前,我的生死与他无关。”
慕素与慕锦诚惶诚恐的双膝跪地,恳切道:“公子,至少留我一个人!”
“一个都不留。”他看着少年低垂下去的脊背,他将一个药瓶扔在两人面前,口是心非道:“现在、立刻、滚!”
慕素默默的起身,用手指做成一个口哨的姿势,“公子,保重。”
“等等!”
“公子?”慕素眼睛亮了起来。
崔虬炽指了指他腰间的位置,“我给你的荷包,你分了吗?”
慕素茫然的看向崔虬炽,在看到他眼中的凝重时,逐渐想起了那个荷包,“分了。”
“告诉他们,随身携带,违命者斩。”
“是。”
等轩殇司的人撤离以后,崔虬炽缓缓地回到房间,他静静地关上房门,回到床上躺下,手中把玩着与寻木成对的玉佩。
他有预感,这是一场针对他的计划,敌人在暗处,所以,轩殇司的力量要也要隐在暗处,他要把自己伪装成那只落单的蚕蛹
现在,他在等,等螳螂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