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慕素一脸吃惊。
“你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慕锦留下这句话,也跟着崔虬炽走了……
慕素努力想了半天,也不知所以然,见车马已经走远,连匹马都没给他留……
他呆呆地看着马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认命的运起轻功赶路。
黄昏渐近,马车又行了半日,崔虬炽看着沿途渐渐燃起了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烛光在寂静辽阔的平原上缓缓亮起,越靠近京城白马寺的方向,路边的小摊越多,做各种生意的都有,只是每个人神情都有些忧心忡忡……
崔虬炽望着车外出神,“慕锦,到哪里了?”
“希芸村,再走半日就到白马寺了。”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褴褛的老人突然冲到马车前,用身体拦住了马车!
“这位贵人,不可再往前了!”
慕锦第一时间勒紧缰绳,让马停车前行,“不想活了!”慕锦猜到会惊扰到车内的崔虬炽,责怪的看着拦着的老人。
车内的崔虬炽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下,他稳住身形,问驾车的慕锦:“何事?”
慕锦回头对车内的崔虬炽恭敬的回话:“回公子,刚才有老者拦车,这才惊扰了公子,让公子受惊了。”
老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忙解释道:“贵人,我好心提醒,白马寺冲撞了神明!去的人都会中邪,您可千万别去啊!”
崔虬炽皱眉,声音冷漠:“放肆!白马寺是历朝历代的皇家寺庙,怎么会冲撞了神明?”
那老人因为对方的怀疑一脸急切,他指着周围面色哀愁的百姓,解释道:“公子,您别不信啊!你可以问问我们村的其他人!我们是离着白马寺最近的村落,最近去过白马寺的人都躺在家里不能下地了,就连去过的达官贵人,也听说病了很多!不是冲撞了神灵,怎么会这么巧,都是去过白马寺后才中邪的?”
崔虬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抿起唇角,漏出一抹再凉薄不过的笑容,“老者说得有些道理。”
老人受到鼓励,拍了拍胸口,自夸道:“自古三尺以上有神明,这话我既然说出口,我就对这话负责!”
“是嘛。”崔虬炽唇角微抿,精致的黑色常服上,那股银色的丝线在暗纹里闪着骇人的冷光,只是隔着车帘,外头的人看不到车内的巨兽。
那老人再接再厉,生气的一跺脚,指着京城的方向,骂道:“这就怪崔世子冲撞了神明,才导致的神罚啊!”
崔虬炽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玉佩,才发现已然送人,于是他右手敲了敲窗棂,声音压着一抹杀气,“老者说得是哪位崔世子?”
“这还能有谁啊?可不就是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崔虬炽啊!就是因为他一个月前住进白马寺,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这才冲撞了神灵!这是神罚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想到这里,崔虬炽的唇角莫名的笑了起来,“这位老者,那我要好好谢谢你了?”
老人没听出崔虬炽上挑的嘲讽,只高兴道:“不敢当不敢当,如果贵人能赏我几两银子,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那老人满怀贪婪的搓了搓手,眼神献媚的抬头看向马车,只见风将车帘子刮起,就在他以为他能一睹君容的时刻,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锦衣轮廓。
那泛着银光的暗纹,就只不是普通人能招惹起的……
老人一下子被吓跪在地上,他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跪拜,“公子,公子老人说的是肺腑之言啊!”
“既然老者说得是肺腑之言,你在怕什么?”崔虬炽神情肃杀,语气冰冷。
“公子贵气逼人,小的……小的……”
崔虬炽声音冷了下去,“慕锦,赏!”
慕锦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老人,老人趴在地上,用手掂了掂银子的重量,“谢公子赏,谢公子赏……”
然后放回腰间,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了。
“跟上他。”崔虬炽敲了敲车窗,对驾车的慕素说。
“是。”
“去通知慕灼,让他来见我。”
“是。”
“我们去前面的驿站等。”
慕素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公子,不赶到白马寺汇合了吗?”
崔虬炽看了他一眼,“有些人快要坐不住了。”
“公子,我这就派人去打听。”慕素转头看向沿途的百姓,靠近皇城,本应脸上充满希望,此时一个个脸色忧郁,似乎有大事发生……
“不必了,那人说得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么?”
“白马寺出事了。”
麻雀被什么惊扰,纷纷从树枝上飞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的形状,一阵风吹过,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