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虬炽?”
董晨介绍道:“他是当今皇帝最信任的永安侯世子!”
王陆喃喃,“她竟然找到了帮手?”
“怎么了?你这是!”董晨作为一个文弱书生,从没见过流这么多血的人,他颤颤的扶着王陆,“这得叫大夫啊!”
“大夫?”王陆听着这两个字唇角一扬,“那就只剩下那个姑娘了。”
董晨直觉不对,“我们营帐里有军医,那还需要什么姑娘?”
王陆一把拽住董晨的衣襟,“不,我就要前几天进村的姑娘。”
“都这种时候了,你开什么玩笑?”董晨十分无奈的扶住他颤颤的身体,“你伤口在心脏附近,交手的人是想你死,得赶紧止血!”
王陆表情依旧是微笑的,甚至带着一丝邪气,“你去找人,把她给我请来,她来,我就有救了。”
“你确定?”
王陆看他,眼神认真,唇角扬着,“我确定。”
“玄!”
“是!”
王陆看向门口的玄,那眼神透着一抹锋利,“去把寻木给我找来!”
“是!”
“你认识她?”王陆将酒壶举起,喝了一口止痛,“连名字都这么熟悉?”
董晨缓缓的坐下,接过王陆手中的酒壶,倒在面前的杯子中,一饮而尽,“前几日见过一面。”
“药粉是她给的吧?”
董晨抬头看他,最终点点头,“嗯。”
“呵。”王陆轻笑,“没事,我已经不生气了,这件事说来也巧。”
董晨警惕的看着他,只听他声音缓缓,“你知道我家主人一直在找一个人吗?”
董晨摇摇头。
“我家主人啊,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一直……一直在找一个女子……”
“你是说?”
王陆点点头,“你有后半辈子有福了。”
“寻木是你家主人要找的人?”
王陆点点头,“这个人对于主人十分重要。”
“嗯?”
“主人说,四年前没杀了她,再见面,一定要杀了她!”
“寻木?”董晨诧异,“一个水不挑,剑不能提的大夫,是你家主人的仇人?”
王陆轻轻一笑,“你说这样的人,主人还要我好生带回去,干什么?”
“或许是真爱吧。”
“呵。”王陆冷冷一笑,“主人说,他有一万种方式让她死,他要一样一样的试……”
董晨打了个寒噤,他看着面前时而癫狂的王陆,再联想到王陆口中的主人……
“你让我带寻木过来,是想了结她?”
王陆摇摇头,“虽然慕属村的种子坏了,但只要能把寻木带回去,这趟也没白来!”
董晨点点头,“王大人部署真是周全。”
王陆脸色苍白,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发花,这时,他突然感觉身体凉凉的,那是彻骨的寒冷,如果说大量的失血让他感觉冷,那此时这种冷更让他感觉到恐惧……
……前一刻是冷,下一刻,便是痛了……
鲜血从他的嘴巴里涌出来。
王陆低头,看着贯穿心脏的长刃,他回头看,发现是玄站在他身后,暗卫的右手稳稳的握住剑柄,而董晨依然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眼神觉得与往日不同,那是退去攀附与献媚,居高临下的眼神……
“为什么?”王陆不解,他看着董晨的神色依旧柔和,甚至没有丝毫的锋利,就是这样软柿子的模样,才让他疏忽大意……
“什么为什么?”董晨看了一眼玄,玄拔剑,长长的剑身造成二次伤害。
王陆吐了口鲜血,跪倒在地,“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吗?”
董晨怜悯的看他,神态是他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冷漠,“是你的主人与上头大人达成的协议,与我何干?”
“你不是……”
玄缓缓地走到董晨身后,站定,董晨看向他,“我不是,你是。”
——我不是上头大人的狗,而你是你家主人的忠犬。
所以,我不是,你是。
玄的眼神是不甘,是被戏耍的恼怒,“你……被主人知道,你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谁会知道呢?你是被崔虬炽所杀,我赶到时,你已经气绝,谁会知道寻木的存在?”
王陆不解地看着他,“为了寻木?”
董晨摊开双手,一副终于猜对的模样,“你不该动她,崔虬炽任你杀,但她……”董晨的唇角微微抿起,漏出平日里温和的模样,但语气坚定冰冷,“不行。”
——但她,不行。
黄蝉被螳螂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