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虬炽回头,他突然踉跄了一下,慕锦上前扶他,“公子,你怎么了?”
——又看不见了!
崔虬炽皱着眉看慕锦,那熟悉的玄色图腾,是为了他的眼疾特意区分的服饰,而两个村民的脸,此时更是彻底看不清了!
——又跟从前一样了?
——为什么?
崔虬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眼”看向两个村民,“老慕头是谁?”
“是我们村的赤脚大夫。”
“他现在在何处?”
“最近没太见他,估计是也病了……”
崔虬炽思索片刻,“你们这是打算回村?”
“是,大人!”
“你们可知往慕属村的路在哪里?”
慕大恭敬道:“大人别急,这里是一条‘死’路,往前就是慕属村必经之路,往后是潭石村。”
“公子,刚才我们的人没有看到寻姑娘回去。”
崔虬炽看着慕大,“那就只可能去慕属村了。”
见崔虬炽脸色不好,慕锦深感要遭殃的是自己,赶紧安慰道:“寻姑娘一定是怕连累到您,所以先行离开了。”
“嗯。”崔虬炽沉默片刻,朝慕大道,“你们带路吧。”
慕锦不安道:“公子,寻姑娘的决定是对的,还是让我自己去吧,我一定把寻姑娘给您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不行。”崔虬炽拍了拍慕锦的肩膀,他“看”着慕锦模糊的五官,似叹息又似坚定,“我现在必须得去了。”
慕锦也不懂为什么崔虬炽在强调“现在”,他无法质疑公子的命令,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听从安排。
两个村民犹豫片刻后,再次跪地,“大人,您刚才说,你们也是慕属村的村民?”
慕锦将手腕露出来,“你说这个?”
“大人,我从未听祖上提及,我们村还有纹身的习俗。”
崔虬炽颇为意外的拍了拍慕锦的肩膀,“慕锦,你竟然还喜好纹身?”
“没有啊!大人,这是画上去的!”
“快去洗了。”
崔虬炽一脸嫌弃,他掩下眼疾发作,语气表情皆为轻松。
“大人,你们这是……”村民不可置信。
“我们骗你们的。”崔虬炽总结。
“啊?”
慕锦当着他们的面,将水倒在手臂上,只见据说“慕属村”特有的图腾花了……
“这……”
慕锦拍了拍村民的肩膀,颇为无奈道:“好兄弟,慕属村为什么姓慕,难道不是因为姓慕的人多吗?”
“你们骗我们!”
“怪只怪你们自己太好骗了,自己的祖坟朝哪开,都不知道吗?”
虽然被骗,但慕大慕小仍然感激崔虬炽的帮助,他们走到峭壁的边缘,在峭壁间摸索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一捆绳子,“我们要用这个爬上去,上面就是慕属村了。”
崔虬炽皱眉,“她们两个姑娘也是这样爬上去的?”
慕大摇摇头,“绳子没动过,我们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上去的。”
想起寻木的不同寻常,崔虬炽不再追究去因,“算了,先上去看看吧。”
慕锦道,“公子,我先去探路?”
“不必了,我们一起吧。”
得尽快找到寻木。
崔虬炽对慕大慕小安排,“我们先用轻功上去,你们随后吧。”
“大人,你们不用绳索吗?”
崔虬炽冷冷的一笑,眼神仰头看向悬崖的顶端,“不必了。”
崔虬炽向后走了几步,脚趾点地,纵深跃起,几步间就踩着竹峰上的竹子,一跃而上,慕锦紧随其后,两人几个闪身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慕小羡慕的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悬顶,“大人的轻工真厉害!”
“是啊,都不用绳子往上爬。”
“大哥,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还有一条小路?那个姑娘有可能走的是小路?”
“那得解开残局,小路才能打开,残局都好几年没人解得开了……你瞧?”
“大哥!”慕小指着地上的残局,“大哥,残局上是不是多了一个白子?”
慕大惊讶的看着残局变活,“有人竟将残局解开了?”
“是刚才的那个姑娘,还是刚才那个大人?”
慕大茫然的摇摇头,“如果是大人的话,石门刚才就会打开。”
“那就是那个姑娘了?”
“嗯。”慕大心事重重的点点头,“这条秘径是慕属村为了躲避流匪留的一条逃生的路,绝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了去。”
“可是,他们毕竟是要去救我们的。”
慕大将绳索放回去,在峭壁间摸索了一会儿,石缝移动,一条石头小路蜿蜒而上,“咱只是不告诉他们小路,又不影响他们进程……”
两人交谈间,峭壁间的石缝悄悄闭合,宛如谁都不曾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