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木一脸无辜:“这不是你重伤时,自己当宝死死握着的吗?而且,是你递到我手中的,你现在问我?”
崔虬炽见她装傻充愣,遥遥的指了指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寻木安静的吃饭,突然想起什么,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话说回来,你现在伤已经治好,可以告诉我茜草是从哪里得来的吧?”
崔虬炽看见她丝毫不对刚才怼他,又这么快求他有什么心理负担,整个人都气笑了,冷声道:“它不是你种出来的吗?”
寻木眼睛一瞪,又看向茜草,整个嘴巴里似乎塞进了一个鸭蛋!
“——好一个照葫芦画瓢!”
崔虬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寻姑娘教的好。”
寻木见他一副冷淡的模样,转而问茜草:“说,你从哪里来?”
茜草捂着耳朵,“我只是一根草……我只是一根草……”
崔虬炽见他们三人谁都无法从其他两人那里得来有用的信息,于是,重新挑起了话题:“我们要不要谈谈?”
“怎么谈?”寻木放下筷子,一双凤眼看过来。
“一人轮流问一个问题。”
“好。”
崔虬炽指了指茜草,“《佰草集》里都是这种药草吗?”
茜草将土豆丝吃完,抢答道:“主人,我是药灵!”
“药灵?”崔虬炽递上一根土豆丝,示意它继续。
“是啊!”茜草再接过土豆丝,一边吃着美味,一边怀念道:“《佰草集》的存在实则是珍贵药材的灵魂容身之所,我们寄存于世人的血脉传承里,我们在,世人的记忆里就有这种药材的存在,一种药材治愈一种疾病,这是自然法则出现时制定下来的规矩,而现在之所以疫病横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压制它的药灵不在了。”
崔虬炽看向寻木,“那为什么不在了?”
茜草翻了个白眼,完全无视寻木铁青的脸色,直言道:“某人将《佰草集》内的药灵能幻化出来药材全部卖完了,身体又承担不了继续供养药灵,于是《佰草集》里的药灵就都跑了……”
“你和《佰草集》的关系,是供养吗?”
寻木冷冷的看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这是第3个问题了!现在该我问你了!茜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崔虬炽不解的看向她,“你既已得到茜草,为什么还要去探寻它的所在?”
“怎么?你打算食言?”
崔虬炽见她瞪眼,面色渐柔,赶紧装出努力回忆的模样,胡编道:“那时候我重伤,又是从高处坠落,跌落间似乎在悬崖边看到这株茜草的。”
“茜草根本不长在悬崖峭壁之间!”
崔虬炽一愣,他惊讶的看向茜草,“那我是在哪遇见你的?”
茜草用两个枝丫捂住眼睛,这种事情,能不能别牵扯上无辜的我?
见它逃避,崔虬炽扭头,看向寻木,一脸恳切道:“那日我负伤生命垂危,哪有时间仔细看这株药草长在哪里?那日你也在场,我在竹锋之上,自然是从竹林之上的悬崖坠落,那我怀疑在悬崖峭壁见发现的茜草,有何不可?”
“悬崖……”寻木仔细琢磨,当时那片竹林正是在崖底,那难道真的在那片竹林的崖顶?
崔虬炽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声音苦恼,接着说:“我那个时候模模糊糊的就发现我手里有一株茜草了,是不是在悬崖边,我也不确定……”
“不如,我们去看看?”
“你刚才是炸我?”
寻木挑眉,“你我认识几日而已,我自然得试试你。”
“你看,我说她是奸商吧?”茜草指了指寻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
“药商!药商!怎么成奸商了?”
“无奸不商!”
“你!”
两人嬉闹斗嘴间,没有人发现,崔虬炽轻轻舒了一口。
崔虬炽唤来慕锦,“慕锦,西边有片竹林。”
慕锦恭敬的站在崔虬炽身侧,静待指令。
“那片竹林附近可有异常?”
“那片竹林附近就是慕属村了。”
听到慕属村,两人皆是一愣,“就是那个正在生疟疾的村子?”
“属下来时路过那个村子……”
慕锦见两人都在看他,他停下,看崔虬炽。
“讲。”
“那个村子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现在都已经身染重病,而且已经有人陆续去世了……”
“怎么会……”
“这么快……
崔虬炽与寻木异口同声,但又甚至,疾病就是这么残忍,来得就是这么快……
茜草见两人脸色沉重,将枝丫从耳朵边拿下,“如果能找到黄连的话,或许还有的救。”
“对啊!那是专治疟疾的药灵!”
慕锦见两人说话异常,一脸探究,崔虬炽咳嗽一下,“慕锦,我的衣着合适吗?”
“公子,英俊无边。”
“噗嗤!”
茜草和寻木捂嘴大笑!
崔虬炽见茜草此刻就坐在他的肩膀,而慕锦却丝毫没发觉什么……
难道是只有他与她能看见药灵的存在?
想明白这里,更坚定了崔虬炽要陪寻木去找仙草,“慕锦,你下去准备,午时启程,我们先去悬崖附近看看。”
“公子,万万不可!”
“你有意见?”
“您是万金之躯,不可冒险!”
崔虬炽冷冷一笑,“我说,我要去。”
“慕尧大人知道,会杀了我的!”
“慕尧在,也阻止不了我,他更不会杀了你,别啰嗦了!”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