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床上吃了一半后，又转移到了客厅。

昨晚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大，凌曜现在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看着桌面上的面包忍不住又拿了一片。

成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此时此刻他无心理会，宿醉的头痛以及突然酒后乱性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木讷得宛若精巧的人偶。

穿着尹星野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片面包细嚼慢咽。

小口小口，将普通的无糖面包吃得无比优雅。

尹星野一遍回击其他人的唇枪舌剑，一边盯着凌曜进食的样子。

可爱。

想…抱。

面包片上的果酱粘在了凌曜的之间。

尹星野非常自然的抽出湿纸巾。

尹星野拉过凌曜的手，捧在自己手中，动作虔诚的好像是在做什么重大任务。

从指尖擦到手背，指缝也仔仔细细擦过去。

顾音枢看着只觉得辣眼睛。

他轻轻用手肘肘了一下Honey，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Honey：“队长，我最新制作的demo能不能给点建议，正好现在时间足够。”

尹星野点头答应了，把凌曜的手擦干净后，又叮嘱他好好休息。

就起身跟着Honey前往宿舍里的简易录音室。

碍事的家伙终于滚蛋了。

顾音枢刚要开口，陆悠向前挪动，凑到了凌曜的身边。

陆悠：“哥，刚才你说的是不是气话。我真的不相信你是那种一夜情后就变成恋爱脑的家伙！”

“……”

凌曜缓缓转过头，看着陆悠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欲言又止。

“别烦你凌曜哥了，小孩子一边去。”

顾音枢挥了挥手，把陆悠赶走了。

陆悠收拾碗筷，给凌曜和顾音枢创造安静的空间。

“在我面前就不要嘴硬了。”

凌曜的脑子转得很慢，身体的疲惫也让他无力沟通。仅仅是坐在这里沟通，他也觉得身体内部莫名的空虚，挥之不去肢体触碰的感觉与炙热的吐息。

昨晚残存的记忆，让他的思绪反复被打断。

“这就是个意外，我只是现在太疲劳了，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意味着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发生变化。”

“还要送他去做治疗么？”

顾音枢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台机器每次运行后都要经过漫长的调试，由专家团队进行吵嘴，耗时耗力。

之后还有别人要排着，重新排队。

再安排尹星野的行程，留出空隙飞回来治疗。

时间将向后拖延许久。

医生已经明确表明了，这种大脑的突然病变是越快治疗，越能减少对大脑的影响。

恢复记忆后，尹星野重新审视这几个月的经历。

包括昨晚的——

凌曜有些迟疑，顾音枢换了个角度提问。

“当尹星野恢复后，你们又应该如何相处，你有没有想好过？”

凌曜低着头。

他们两个如何相处，能不成为仇敌就是好的了。

但他还是说：“我陪他去，一切照常。”

鼻头有点酸。

凌曜蔫哒哒的没有什么精神头，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他久违感受到了委屈。

自己昨晚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尹星野就没有错么？

顾音枢：“也可以让经纪人陪队长去，给彼此之间一个舒缓的空间。”

“看他的情况经纪人根本不可能一个人把他骗过去，我和他去是最好的。等到治疗结束后，我和他保持距离，让经纪人陪同他回去。”凌曜冷静地说：“之后的日子，我们合约就剩下最后三十天，没有什么坚持不下来的。”

顾音枢抿了抿唇，看着凌曜的目光，满是不赞同。

顾音枢：“就这么办？”

“这样对彼此都好。”

凌曜心乱如麻。

“人的本心不会这样轻易就发生变化的。”顾音枢突然说道：“队长的性格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只有和你的态度截然不同了。”

“最开始我觉得这很不合理，后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内心深处，或许你和他都没有发现。”

顾音枢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就喜欢你呢。”

凌曜的脸逐渐红了。

他否认道：“这不太可能。”

“练习生时期我们经常吵架——但现在我们已经长大了，剩下的只有斗嘴了。你和队长之间，又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我总是感觉，你们两个总是对彼此特别幼稚。”

“我们性格不太合的，即使在一起也不会是恩爱的情侣。”

凌曜扭过头去，没有否认顾音枢的话。

顾音枢看了看凌曜的表情，不像是要发飙的样子，试探着接着往下说。

“同样的事情，如果是我和陆悠做，队长就会一笑而过。但如果是你的话，你就会格外在意。”

“之前带着伤上舞台的时候，也是队长的反对意见最坚决，你们两个因此大吵了一架，足足半个月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话。”

“这只是一种猜想，但毫无疑问你对他是特殊的。”

凌曜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你是不是又潜伏在粉丝群里面看同人文了？”

顾音枢帅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