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偏爱的那款泥煤风味威士忌。

陆悠喜欢的百利甜。

两个人私藏在练习室的秘密酒库，被主舞大人今晚给一窝端了。

起开，起开，全部起开。

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

轻嗅酒精的气味，凌曜微微放松下来。

酒水混入冰冷的果汁。

凌曜拧上塑料瓶盖，狠狠摇晃，泡沫升起。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迅速融为一体。

粗糙的手法，完全不按照调酒的逻辑。

凌曜已经不追求味道，只希望快点喝一点好醉倒。

借着酒精的力道，再睁眼就是明天了。

让大脑处于一片空白之中。

纠结的事情，复杂的心思与理不断地感情，就留着明天的凌曜来解决吧。

“好难喝。”

凌曜吐了吐舌头，挥之不去的辛辣让他有些想要呕吐他一点调酒的知识都没有。

往日在酒局上，都是队长帮着他找一杯合口的酒，甚至会根据他的口味再次进行微调。

——

练习室内的摄像头被纸盖住，他们在书包里偷带了酒和食物。

成年的练习生聚集在一起，为凌曜庆祝18岁成年生日。

十八岁了。

可以喝酒了。

尹星野早几个月成年，在他耳边吹嘘过多次自己的酒量。

凌曜听得逆烦，心中却也心驰神往起一起喝酒的感觉。

毛头小子凑在一起装成熟。

尹星野拿着可乐兑威士忌，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雪克杯摇。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口味？”

Honey挑了挑下巴，问尹星野：“不是说这是第一次喝酒么？只是试试底。”

尹星野将杯子放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后没好气说：“知道是第一次，你还给他下料这么猛？”

Honey:“……”

"没准我是酒量很厉害的类型呢？"凌曜满怀期待，从未喝过酒的他对自己有种盲目的自信。

凌曜的面前摆放着两杯酒水。

他细细品尝后，毫不犹豫：“队长调得更好喝。”

反复品味怀念过去的往事宛若刻舟求剑。

凌曜瘫坐在沙发上，用练习室里的多媒体播放之前录制的练习室视频。

越看年份越往前。

灰扑扑的成员们顶着半长不长的瓜皮头，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身上带着姓名牌子。

无比热忱跳着练习了八百遍，快到跳吐的舞蹈。

那还是很久之前，他们刚刚出道的时候，电视台用于确认走位，便于摄影师工作的视频。

轮到每个人的part时，要高举双手。

凌曜看着视频里面稚嫩的尹星野，突然对他当时的年龄有了实感，刚刚十八岁的小队长，每天要和公司对接方方面面，还有协调成员们之间的关系。

还要和任性的舞蹈队长吵架。

凌曜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在胃里熊熊燃烧。

微醺后脑子运行的速度减慢。

轻飘飘的忘记许多悬而未决的思绪，被困扰许久的凌曜需要这种感觉。

即使饮酒量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限度，他也丝毫不手软的往口中灌。

视频自动向后播放。

弹出了一个备份视频，是录制效果不佳，没有发给电视台的版本。

自然也没有经过剪辑。

视频录制得长了一点。

在舞蹈结束后，原本笑容满面ending pose的凌曜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起身走到了一边。

其他成员的目光中也多多少少带着点看眼色的程度。年纪最小陆悠更是快要哭出来了。

尹星野叹了口气，然后追着走出取景框的他去了。

估计是又要吵架了。

凌曜记不清楚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争吵实在是发生过太多次了。

酒精的余韵缓缓上头，脑袋晕晕的。

凌曜打了个酒嗝。

浑身上下燥热的厉害，他干脆把上半身的衣服脱掉一半，只穿着里面的打底背心接着喝。

熄灭了练习室的灯光。

只剩下大屏幕上反射的光，照射他的脸忽明忽暗。

“要是不吵架就好了。”

“为什么要总吵架呢？”

“明明也能好好沟通的。”

酒精上头的情况下，泪水很容易就喷涌出来。

凌曜捂着脸哭，他一声不吭，泪水大滴大滴得往地上砸落。

可哭的东西太多了。

哭尹星野即将恢复记忆，哭他们无论如何都和谐不了的关系，哭自己的怯懦，哭他们再也回不去。

浑身上下都燥热的厉害，酒精泵入血管，带来体温迅速提升。

热。

凌曜干脆躺在冰冷的练习室地板上。

用地板来给自己降温。

酒劲缓缓上来，整个练习室的天花板都在他视线中摇晃。

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