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聪明人，人往高处走，水往高处流的道理应该懂。”

挖墙角的？

凌曜玩味，伸出手来：“先把名片拿出来给我看看。”

是另一家公司。

由狗公司的前董事持股创立，几乎是分公司一般的存在。

每年在多个题材方向制作出文娱产品，算是娱乐圈内中流砥柱的存在。

是无数电影学院的毕业生们趋之如骛的地方，可也有许许多多的业内不良传闻存在。

“你们会给我什么？”

“当然是一条既定的康庄大道，所有的资源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应该付出相应的东西。”

凌曜双手交叠，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这家公司，手脚不是很干净。

让旗下艺人去陪酒枕营业被爆出过好几次，又被压了下来。

资源再好，合同再诱人，只要他提前知道了公司背地里的污秽，就绝不会动心。

“你们公司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我也略有耳闻呢。”

纪录片pd也没指望公司的污浊能够瞒得过行内人。

“同样当然不会让您来做这样的事情！再说我们公司内平等交易，说实在的，牺牲一下爬得更快不是很值么？”

“那你们背后洗钱的事情呢？”

凌曜继续犀利提问。

公司总会拍摄几部大制作，大投资，请来一众大咖。

最后交出惨淡票房答卷，上亿现金在繁复的拍摄过程中不翼而飞。

“参与者当然会分到一杯羹。这才是真正的权和钱！比每天开演唱会和粉丝见面会可来钱快得多，还有尊严。”纪录片pd干笑两声：“您总不能四十岁还穿着粉色短裤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吧！”

“我从来不认为开演唱会是什么没有尊严的事情。”凌曜冷着脸回答：“粉色短裤是我专辑概念的一部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九十岁也要穿着粉色短裤在舞台上蹦蹦跳跳。”

“那……那是您的自由。不过为啥要和钱过不去呢，组合解散后，其他成员签了大合同事业蒸蒸日上，你就甘心走下坡路么？”

“我当初来追求音乐梦想，也不是为了钱。钱是我生命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大明星，嘴硬就不好了。”

纪录片pd心里犯嘀咕，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凌曜还在装。

凌曜家里单薄，是个十足的穷鬼。

这消息业内人士都知道，听说他当练习生的时候，连快销品牌都叫不出几个。

天天穿着洗得透光的白T，甚至吃个麦当劳都要大惊小怪的。

穷人乍富就是没有商业眼光！

纪录片导演腹诽，然后用了终极手段。

“我们公司已经和尹星野取得了联系，他已经有了签约的意向。大合同只有一份，如果来晚了，可能就会比较难办。”

“尹星野有了签约的意向？”

凌曜直接站了起来。

“在利益面前，哪里有真正的朋友呢？哪怕是夫妻之间，也多有要隐瞒的。”

纪录片pd言语之中带着点暗示，身为业内人士，他见多了这些事。

劝说起凌曜来，更是案例详实，非常有说服力。

看着凌曜的脸色逐渐复杂起来，他心里觉得有戏，欲擒故纵的来了一句。

“如果你直接问他，估计也不会老实回答的。”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难以连根拔起。

纪录片pd心中满是喜悦。

看着凌曜古怪的脸色，心中爽得要命。

这些艺人都是长得好看的笨蛋，只要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松拿捏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签约了？”

尹星野声音从门外传来，纪录片pd脸色一变。

怎么就这么倒霉？

是刚好路过，还是——

他震惊地看着凌曜把手机放到桌面，他清晰地看到里面正挂着语音通话，时间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凌曜扬声：“可以进来了。”

尹星野推门进入。

纪录片pd脸瞬间变红：“我和你聊正事，你还在和他煲电话粥？”

“不是电话粥，是连麦方便解决沟通演唱会的突发事项。”

尹星野挑了挑眉。

凌曜终于忍耐不住，憋笑快要憋到内伤的他栽倒在沙发上，捂着脸无声大笑。

“总有人想要趁我不在，哄骗我的成员。”尹星野抬了抬下巴，挑衅看向纪录片pd：“这不就碰上了。”

纪录片pd彻底被激怒了。

“你们两个！”

“如果不从，我们这个圈子，有的是手法对付你。”

“我这里有录音文件，如果爆出来，能够卖出什么样的价格呢？”

尹星野晃动自己的手机。

“对于自己公司内部的偷税漏税黑色产业倒是很清楚，这样的口供如果交给媒体——”

“阿拉啦，不好意思，我好想一不小心要把他发给财经记者了。偷税漏税的新闻，应该很快就能见报了！”

纪录片pd瞬间面如土色。

“现在，这个爆料人是谁呢？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名字交代上去？”

纪录片pd不寒而栗，彻底认识到眼前的这两位绝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年纪轻轻就爬到了艺人金字塔尖的两个人，绝不可能是只有脸蛋的废物。

他已经被彻底拿捏住了。

“现在离开这里，忘记掉你跟拍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你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否则……”

话说一半，但聪明人都知道要怎样选择。

纪录片pd不再留恋。

连滚带爬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