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症状好严重啊。”
尹星野对镜子看了看。
脖颈还是能看出清晰的红痕,要用遮盖压下去才能正常做妆造。
成员们早就看出来,但根本没人敢开口。
低头忍着笑,收拾行李。
“东西都收拾好,做好准备,巡回演唱会要开三个大洲呢。”
经纪人垫着脚尖,异常矫健的在宿舍客厅里穿梭。
客厅里甚是壮观。
围着茶几,周围摆了一圈打开的行李箱。
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个。
“放心装,行李多了有我呢,保证不会丢。”
靠谱的经纪人如此拍着胸脯保证。
“哥,你有好多香薰。”
陆悠扛着一口大堆运动服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塞,探头看到顾音枢的行李箱里,足足有半个行李箱塑封好的香薰蜡烛。
“五花八门的,是我活得太粗糙了么?”
陆悠喃喃自语。
“这是他放松用的,到了后半程精神太亢奋,身体跟不上的时候,就香薰和精油按口摩一起上。”Honey说。“管理身体状态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顾音枢说:“你如果累了,直接来我这里拿。”
“前提是你做好了过敏测试,万一你对里面某种成分过敏,第二天就要顶张红屁口股脸上台了。”
Honey坏笑:“皮肤坏掉了,你就接不了洗化广告喽~”
尹星野冷着脸,非常敏感地偏头看过来。
他的脸上还留着一点红色印记,好似宣告前几日凌晨那个火辣辣的巴掌。
目光犀利如刀子一般。
两个胆大包天的成员毫不在意,另有烂漫的天然呆成员没看出来。
凌曜憋着笑:“喏,这就是前车之鉴。”
“过敏的这样严重么?”
陆悠探头过去看,右脸明显有些红,如果在镜头前会更加清晰。
“哥,你没有按时吃药么,怎么过敏还没好。”他关切不已。
用嗔怪的口气说:“真是的,我已经不是十三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偶尔熬夜后起早上工也没问题的!你不用再体谅我,替我上工了。”
“不是替你上工!”
尹星野忍无可忍,羞恼大喊。
房间里突然一片哄笑。
成员们笑得快要跌进行李箱里面,陆悠没听懂。
“哥,你还是这么害羞。我知道你对我好。”
尹星野悲愤不已!
凌曜坐在一边,带着硕大的白色耳机。
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塞肌贴和游戏机,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尹星野。
尹星野心有戚戚。
这次,他是真的把凌曜给惹生气了!
“好过分,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身心俱疲了。”
尹星野在餐桌前正襟危坐,桌面上的三文鱼沙拉一口都不动。
“今天下午的演唱会公开问候视频,我从肉口体上到精神上都录制不了!”
经纪人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向凌曜。
游戏击杀声音响成了一片。
凌曜带着渔夫帽紧盯着手中的游戏机,左右手操作飞快。
薄唇微启:“我今天下午没行程。”
“好的,没有异议吧,主舞大人代理了!”
“无异议。”
“ok”
“都行。”
尹星野:“……”
“呀,不要小看了录制问候视频的难度。这可是重要的公关任务,不仅要保证信息传达到位,还要保证外貌得体代表全团。”
尹星野用指关节轻轻敲打桌面,强调。
“这是难度很大的,要代表全团形象的工作。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开口,我肯定会给你专业的指导。”
“难度很大?呵呵。”
凌曜目光没有移开游戏机。
“我认为毫无压力,只要是会说普通话就能轻松承担~原来这在某人的心中是如此富有压力的工作,不如以后让我承担比较好。”
“普通话——没想到短短几年过去,你就对普通话有着如此的自信!不要小看普通话啊!你个二乙!”
顾音枢、陆悠和Honey同时倒吸一口气。
经纪人不明觉厉,埋头吃粉。
凌曜父母在澳洲工作,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出国念书了。
因此他的汉语表达一直不太顺畅,现在虽然纠正过来但也口音绵软,想要说得标准必须放慢速度。
当年在成团尹星野的时候,他和尹星野两人都是旗鼓相当的传奇练习生。
凌曜以压倒性的舞蹈实力,和舞台协调掌控能力被公司高层青睐。
而尹星野以坚韧不拔的粗大乐观神经,与卓越的概念契合度被制作人评定为适合带领队伍前进的领袖。
二者各有道理。
在多番会议后,认真仔细考量后。
最终凌曜以语言因素落选,并引以为耻。
凌曜放下游戏机,双手抱胸冷笑着说。
“土生土长在内地的人考个二甲就很骄傲了吗?怎么不考一个一甲给我看看啊?你的雅思口语能不能考到三分都不好说吧?愚蠢的单语言使用者!真是馬鹿野郎,Qué gilipollas,idiot,无锡尅。”
“会五国语言很了不起么?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换着语言骂我!”
“你倒是说说我在骂你什么?我下次就换种语言换个词来讲,这样能让你心情好受一点?顺带一提我现在是六国语言拥有者了,我新学了泰语,五月份去考CUTFL!”
“……”
尹星野把头埋进衣服里,良久,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bb,我衰咗啦,我哋唔好嗌交啦,好冇?。”
凌曜冷着脸:“不会说粤语就不要瞎说。”
他拿着游戏机起身,淡定道:“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大家慢慢吃。”
饭桌上的大家动作僵硬,目送凌曜大人离开。
经纪人猛嗦一口粉。
顾音枢啧啧称奇:“真是只要碰到就会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