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凌曜歪头看着年轻的新人。

“您取得世界冠军的那场街舞大赛，我在现场和你要过签名，您当时签到了我的短袖上。”

新人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那一刻，我就决定追逐您的脚步，后来您突然不在社媒上更新编舞。再见面，您就已经作为WINGS一员出道了。”

凌曜想起来了。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前辈居然记得我。”

尹星野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穿了，脸上还撑着扑克脸。

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剜了一眼经纪人。

好手段！

真是个营销天才啊！

这种八百年之前的关系，居然还能拉出来营业，可真会蹭啊！

想也不用想，经纪人在拍摄综艺的时候把新人拉过来是什么目的。

只要这个节目播出，凌曜在互联网就又要多一段可歌可泣的旷世奇缘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鬼船的存在！

摄像头缓缓转动，对准凌曜和新人。

尹星野攥紧拳头，闯入了镜头，和凌曜并肩而立。

小孩兴奋得快要流出泪水来了，凌曜拍了拍他的肩膀，“跳一段，我看看你跳的怎么样。”

休息室内腾出一片空地。

小孩毫不怯场，来了一段出道曲的dance break部分。

年轻人的冲劲溢于言表，青涩中带着对得到认可的迫切。

表演痕迹太重，动作略显僵硬，核心不足。

不过对于新人来说，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凌曜刚要开口评价片刻，尹星野突然上前一步。

“加强肌肉训练，动作的律动还不足，这会导致你在表演的时候会为舞蹈动作而分心。”

他温和而不失专业的指点。

“变换队形的时候要有整体意识，脑海里不只有自己的变换路线，也要有整个群体的。”

“5678——”

尹星野脚步一动，将刚刚新人跳的舞蹈，从头到尾的来了一遍。

虽然仅仅看了一遍，他却能将这段舞蹈一比一的复刻出来，并且演绎出自己的味道。

动作的质感明显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新人们看得眼睛直放光。

“这个wave部分，你的重心放在了关节的开发。但如果站在舞台上，你要注意到动作的延伸——就像这样。”

尹星野放慢动作，将标志性的killing part又重新跳了一下。

每个动作都延伸到了指尖，有着扎实功底的他做起这个动作，要比其他人更加舒展。

让简单的动作赏心悦目起来。

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凌曜看着尹星野的背影，不再对新人们指点。

新人们被尹星野仔仔细细指点一番，又给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

一个个眼睛亮了又亮，感激涕零。

被经纪人领着离开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像鸡仔子。

凌曜看了看尹星野的侧脸，轻声说。

“那孩子和你出道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像。”

那种要抓住每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冲劲儿，非常相似。

“像我？”

尹星野非常敏感的眯起眼睛。

“那你当年为什么对我没有这么温柔？”

凌曜闭了闭眼睛。

想想当年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什么都要比一比，成天斗气的小学鸡模样，突然觉得好笑起来。

“你什么都要管，当然嫌你烦。”

你那个时候还不是高傲的要命——

为了追老婆大业，尹星野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轻轻靠近凌曜，贴着耳朵说：“那也不许对他这样温柔。”

耳朵痒痒的，凌曜忍不住微微后仰，两个人的身体靠近了一些。

“年轻人火气旺，做事果断又有冲劲儿，不像年纪大的人。骑在身上还想不明白。”

吐息打在耳朵上。

凌曜用气音小声说，大庭广众下两个人就这样说起悄悄话来。

侧低着头，柔顺垂下的发丝后，是那一双勾人的眼睛。

酥酥麻麻。

尹星野僵在原地。

凌曜推开休息室房门，跟着新人们消失的方向去了。

慢条斯理的在卫生间内洗手，凌曜看着洗漱镜子前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门口适时传来了他等待的咔嚓声响。

门把手缓缓扭动。

“Hi.”

经纪人敏捷地推开门，然后灵活的将门反锁上。

“怎么一脸失望的表情？我影响你在厕所里发挥了？”经纪人皱眉，疑惑提问。

凌曜：“……”

“好了，不说闲话。”经纪人整了整领带，单刀直入：“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瞒着他？”

凌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张纸巾吸干手部表面的水，抬头看经纪人。

“不然呢？”

“让他去医院治疗，你正常走你的行程，反而能给你争取更多个人发展的机会。团队中的资源他吐出一口，你就能多吃一口。”

经纪人气息如同鬼魅，在他耳边响起。

“这病是他自己得的，怨不了任何人，天赐良机，可要好好把握。”

团内三位经纪人中，这位是专门服务于他和陆悠的，会做出这种出于个人利益的劝说也合乎常理。

褪去公司的关系，他们两个人曾经是邻居，因此沟通起来，会更加畅所欲言一些。

凌曜面无表情。

“世巡马上就开始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刻落井下石。”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