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早晨早高峰,人很多。
林哲生又看了看手表,还剩十分钟。
电梯正好下来,蜂拥而上的人群挤进电梯,林哲生是最后一个上的,但等他迈了进来,电梯就发出了警报声。
看来是超重了。
在人群里的陈回看着林哲生,一脸尴尬,但他选择视而不见,一脸冷漠的低垂着,玩着手中的手机。
林哲生听到了警报声,但是他等不了下一班,就剩下九分钟的时间。可他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还是选择下去,迈出了步子,站了出去。
林哲生看着陈回在人群里玩着手机,全程都没抬过头。这一刻,林哲生觉得他们比陌生人还陌生。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时间就剩下七分钟,可电梯才上到五层。
迫不得已的林哲生选择爬楼梯。
林哲生一层一层地爬,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他浑然不知,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
终于到了,林哲生急忙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一分钟。
他迅速地跑到工位,拿上笔记本和笔,小跑到会议室,会议室里都坐满了人,就等着林哲生。
幸好,赶上了。
林哲生的汗水如雨,把额前的几缕头发打湿。
让林哲生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好意思,我应该赶上了吧?”
座位上的是合作方,其中的一人笑了笑,随后抬起手表,静等了半分钟,笑着道:“当然,开始吧。”
林哲生深吸一口气,脸上微笑,鞠了一躬,开始讲述。
“首先,我们小组近期提议了一项栏目:发光的艺术家。其次,我们采访了中国最具代表的艺术家之一的周淮云,采访内容是关于他的新作品《光影》…………”
“等等,我有提议。”
陈回拿出笔画了画,随后由继续说道。
“林主编,你没搞清楚周淮云的初衷啊。”
林哲生的气势一下渐渐减弱,他确实没问出周淮云的初衷,周淮云只是浅浅带过。但工作场上的林哲生是发光的,他临危不惧。
“这期我们所提议的栏目是发光的艺术家。我们所要探索的是艺术家本身的作品深度和艺术思想,但周淮云先生创作这幅作品时,确实并无初衷,他只是觉得好看就画下。我们做报刊的,应该按着周先生的意思来,有意取之,无意舍之。”
陈回假装点了点,表示赞同。
大概三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场上的所有人发了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林哲生享受这份工作的光辉,在自己沉寂时,他常常用工作来取悦自己。当站上讲台上,更是不一样的自己。
林哲生深鞠一躬,微笑道。
“感谢各位聆听,谢谢大家。”
陈回并未鼓掌,只是拿着手中的笔转了转。他打心眼就瞧不上林哲生,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里,他一直认为林哲生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配偶,还是自己从过爱过的配偶。
陈回的心是泥潭,反复拉扯自己与林哲生。在这没有感情的一纸婚书里,他认为这是错误的开始,终不会得到结果。
而林哲生心是温室,一直从未被打倒,在沉寂的婚房里,终能安稳入眠。他一直都爱陈回,都在等待陈回的回应。
两人完全不同的心境,泥潭深陷后的绝望,温室培育后的生长。
到底是哪个先改变。
“林主编,我欣赏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
其中的一个合作方递出名片,发出邀约。
林哲生接过名片。
“王总,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考虑跳槽,宜家现在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