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云直视着陈回那双蓝色眼睛，也许是灯光的效应，澄澈的蓝色点缀着金黄。陈回回答时，手摸着鼻子，眼睛不停地转。脸上的肌肉全是紧绷着，一点也不自然。

很明显，陈回说谎了。

周淮云取下眼镜，擦拭了几下，随后又戴上：“请问陈主编这次登门拜访是因为什么呢？”

陈回道：“此次，我想问几个关于《光影》的问题。不知道周先生是否有空？”

周淮云轻笑一声，又端起了桌上的那碗茶，喝了一口，清清了嗓子：“这个问题你完全可以问林哲生主编。你们关系这么好，我相信他会给你答案。”说完后的周淮云轻咳了一声。

宋星推门而入：“不好意思，陈先生，请回吧。”

陈回的脸上满是尴尬：“那好吧，打扰周先生了。”

周淮云看着陈回的身影。

眼睛闪躲。

偏偏是你那双眸子出卖了你。

*

“林哲生。”陈回一进门，脱去外套，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客厅里的香薰是玫瑰味，可客厅里满是甜橙儿味。玫瑰的攻击性与甜橙的柔和相融合，在性感里面夹杂一丝俏皮，是一种新型可口的味道。

可陈回认为香不香，甜不甜的味道最为厌恶。玫瑰混着橙子，土不土。他一进家门就捂住了鼻子，让自己有点喘息的可能。

林哲生还在厨房忙碌，见陈回回来了。

头上的汗珠依稀挂着，手上依旧戴着他们结婚时的戒指，手腕上有些被油啧烫过的红点。下本身还拴着围裙，他把手上的水珠擦在围裙上，高兴地端出好几盘菜。

林哲生笑着道：“尝尝。”

陈回坐在桌上，一脸严肃：“能不能在家老实点，收收你那信息素。客厅里全是你的信息素，你自己闻不到吗？”

陈回一直都不爱林哲生。

由于是双方父母的意思，俩人不得不结婚。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陈回根本就没碰过林哲生。每天回家，陈回都是无视林哲生，不管林哲生做了多少菜，忙碌了多久。陈回只会说一句：“管好你的信息素。”

这次林哲生主动坐在了桌上。

林哲生听后有些失落：“我服用了抑制剂，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样。”

陈回看他就是在恶心自己。专门不服用抑制剂，引诱自己与他发生关系，好让他自己受孕，生下那没有感情的孩子。锁住自己与他在一起一辈子。

陈回一想到这里就身体发麻，脖子上的青筋显而易见。

陈回呵斥道：“一片不行就两片，两片不行就五片，实在不行就吃到信息素没有为止。”

林哲生的眼里是无措，他也一直明白眼前的男人从未爱过自己。不管是在22年那个夏天，他们结婚的时候。还是在25年的秋天，他一直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

他们在同家公司装陌生人，在家隔着一堵墙依旧不认识。

偏偏就是那堵墙，看似薄，实则让他们的地域变得更为隔远。地域一远，心里也变的遥远。心里无自己的半寸空间，自然也不会产生情愫，只会越来越厌恶。

林哲生吞吞吐吐道：“医生说……不能吃太多……会产生副作用。”

陈回可不会管林哲生是否会生病，也不会管林哲生发情时是否会有自己的安慰。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罢了，一副无血无肉的尸体每天游荡在家里。

陈回抓了抓头发，不满道：“有副作用就是你不服用抑制剂的借口吗？”

林哲生的心变的更为冰冷。这三年来，他都得服用抑制剂挺过来的，面前陈回母亲的催生，他每次都用陈回忙借口来圆谎。当有一个窟窿时，不用去填充，只会被撕扯得更大。

林哲生试探道：“妈昨天来过，她……叫我们赶紧要孩子。”

林哲生说这话时，心脏不停地跳跃，“咚咚”的声响一直在胸腔里回荡，他扣着手心，低着头，他不敢看陈回的脸。

他根本不敢提起这件事情，但陈回的母亲催了好几次，让林哲生感到羞愧不已。

陈回的眸子一下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林哲生又拿母亲催生为借口，好让自己与他□□，做那令人做呕的龌龊事。

陈回带着些恼地语气说：“又是我妈？林哲生。自己肮脏龌龊不堪，拿长辈当什么挡箭牌。我是觉得你越看越不像话了。”

林哲生的头低得更低，像蔫委的花儿，他一下再说不出话来。

陈回继续咄咄逼人：“被我说中了？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