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她被保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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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为李幻莹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后就退出她房间。李幻莹坐在桌子前写作业,门没关,一般没人敢擅自进来,但过了会她回神后发现梁宣站在她身边。
“姐,你这题错啦。”梁宣声音掐得甜甜地指出。
作业纸瞬间粉碎,李幻莹一边撕一边冷冰冰看着他。
梁宣视若无睹地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小予姐,我以为你房间里会有很多玩具才进来的,怎么一个也没有呀。”
“还是你藏起来啦?”
“小予姐,你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杀死那两个佣人的?他们说你经常吃药,你那时候发病了吗?还是疯了?”
李幻莹将碎纸片扔进垃圾桶,一抬头,梁宣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跟前。
李幻莹拧眉,她坐在椅子上,他站着。梁宣垂落的睫羽就像一张晦暗不明的蛛网织在眼下,轻声问:“小予姐,她们到底为什么死?”
“——自作孽不可活。”李幻莹歪歪头,看人的目光却是直勾勾的,“你也小心一点。”
“为什么啊?”梁宣又拿出天真姿态。
李幻莹轻飘飘扔下两个字。
“孽种。”
说的就是梁宣,闻言,梁宣的表情被定住一瞬:“小予姐,我是弟弟,你说话得让着我点。”
李幻莹站起来,踢开椅子,挥出拳。
梁宣忙躲开,跑到窗户边拉上窗帘,笑嘻嘻道:“小予姐,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突如其来的黑暗会令李幻莹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最近睡觉都留一半窗帘,此刻阴沉着脸,快步走过去,四目相对,梁宣忽然认真道:“你的眼睛不是紫色的。”
“她们说天黑时你的眼睛就会变成紫色,现在跟天黑没什么两样,你的眼睛没有变呀。”梁宣思索着说,“我不害怕你了,也不跟你道歉,因为你没有魔法。”
李幻莹一巴掌扇在他脖子上。
“拉开。”她警告道,窗帘的两端都被梁宣紧紧攥在手里,她去拧对方手上的肉,梁宣虽然吃痛,依然不肯放弃地大叫:“再等等,再等等嘛,我想看你到底会不会变身!”
从小予姐到紫眼睛,李幻莹对他这种存心试探的行为快耐心耗尽:“我数三。”
梁宣说:“二!”
李幻莹:“一。”
“零!零零零!”梁宣勾起嘴角,“小予姐,你真无聊,会发生什么?”
李幻莹猛地把他从窗户边拉过来时,他还在笑,她拽着他衣领走远,梁宣还在死死地抓住窗帘不松手,可慢慢喉咙间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只能不甘地放开手。
李幻莹压根没去重新拉开帘子,她并不怕黑,只是讨厌突然的黑。她的眼睛早就适应黑暗,拖着梁宣打开浴室的门。
梁宣终于意识到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甜蜜地笑着:“小予姐,你要干嘛呀,你要逼我喝马桶水吗?还是你想把我锁在这里反省?打我?小予姐,幻莹姐,你要对我做什么得先告诉我,我不喜欢猜……”
浴缸里面放满了水,李幻莹抓着他的头直直按下去,咕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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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失踪了。
一上午梁宣没有动静,中午也没来吃饭,佣人意识到不对劲。她们不敢跟上面的人汇报,查监控的去查监控,找人的去找人,很久后都没找到。
昕昕姐被人推着,抹着眼泪来到李幻莹面前:“小、小姐,您有、没有看到小少爷呀?”
她竟然没辞职,李幻莹发现自己有点想念地凝着她的脸。
半天没得到答复,昕昕垂着头,丧气地说了一句“算了”,继续跟随大部队去找人。趁着李家人外出,她们得快点把人找到才行。
李幻莹坐在小花园里看了半个小时的书,突然听到轰一声,楼上传来重物被掀翻的声响。
“是不是小少爷?”佣人们迷茫了一瞬,很快重点朝这栋楼排查。
不知谁大着胆子问李幻莹:“小姐,可不可以麻烦您去顶楼看看呢?或许,弟弟贪玩,跑去顶楼了也说不定。”
好委婉啊。
李幻莹合上书本。
顶楼是李幻莹的地盘,一般不是为了给她送饭没人上去。
那里没什么好看的,从电梯出来后,李幻莹一脸兴致缺缺地直接打开自己房间门。
然后,她的脸上,就罕见地出现了一点类似意外的神情。
“昕昕姐。”李幻莹抬高声音,错愕道,“弟弟在我的房间里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