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雾霭沉沉,凌晨时下起了小雨,狼山周围的景色模糊一片。
狼安几个兽人在尾巴草旁边的地里,戴着草帽,躬身采集些已经长出来的香草。
昨晚狼火他们没回来,黑羽兽人帮他们干活的事儿应该就成了。
兽人们赶着吃完早饭,随后清点要带出去的物资,有兽皮、陶罐、陶锅、盐、石镰,两张渔网……
本来还要带鱼笼的,叫狼雨叫住。
“我们去那边只负责兽人们的食物,鱼笼可以自己编。已经带了两张渔网了,够了。”部落才留下一张呢。
狼安将香草给他装上,“也行,你跟狼虹互相照应着,忙不过来找狼火他们要兽人。”
狼虹是这次跟狼雨一起去的亚兽人,也是中年兽人,平时跟着狼安一起忙活做饭,都是熟手。
交代清楚,由狩猎队拉着部落做好的全部板车,拢共十辆,加上采集队跟小狼们一起,出发往南边去。
采集队跟狩猎三队带着小狼,不会靠近大泽。只狩猎一队过去送物资,送完也不多停留,负责往西边巡逻。
兽人一走,部落又空了。
最近松懈不得,狼莫小队依旧不急着烧陶,而是负责狼山安全。
狼木小队则全力跟着狼起研究纺车跟织机。
昨天那块撒肥撒多了地里,肥已经清理了些,林楸去转了一圈,又喂了红鸟,赶紧去祭司山洞。
去得晚了,老祭司又要啰嗦。
大泽。
狩猎一队到的时候,黑羽部落的兽人正在搭窝。
今天下着雨,兽人们躺在地上,半夜就被雨淋醒了。
早上起来,狼火想着这边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干脆先叫上黑羽兽人一起,先搭几个棚子出来。
黑羽兽人们不多说,只埋头做。
狩猎一队一到,兽人们正巧加高了地基,立好柱子,正在搭架子。
狼火听到林子立的动静,擦了把湿润的脸,道:“游!”又往后,看到过来的狼雨,眼睛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雨!我们饿!”
狼雨:“等着。”
两个亚兽人一到,立马开始做饭。
见他们搭棚子,顺嘴说:“干脆也像部落那样,棚子底下弄个灶台出来,不然之后下雨不好做饭。”
狼火:“可以。”
不就是搭个灶的事儿,几十个兽人,一天还弄不出来?
黑羽兽人看到又一批狼兽人来,更加沉默警惕着。
狼游不多留,放下物资跟板车,就道:“我们捕猎去了。”
“好。”狼火应到。
狼游带领兽人沿着大泽往东边跑,几下消失。
狼雨跟狼虹往附近转了转,点了两个兽人,先去捕鱼。
黑羽兽人看着那停在一旁的木头家伙,再看两亚兽人手上的东西,心中受到了冲击。
难不成,他们部落的祭司也能沟通兽神?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然怎么想出来的?
狼兽人不管他们怎么想,急着赶着先将棚子搭好。
一共三个棚子,一个底下搭灶台,另两个分别是狼兽人跟黑羽兽人休息的地方。
棚子搭完,兽人们就该正式干活儿了。
收割蛮草跟麻草还行,黑羽兽人挥舞着石镰,掌握了力道,很快就上手了。
但当以羽山为首的十个兽人落在白茫茫的一片鸟粪上时,目光尽是迷茫,还有一丝丝怒气。
狼火目色冷冽,“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我们狼部落不是故意欺负兽人的部落。”
他一骨铲扎在鸟粪上,鼻子皱了皱,将脖子上围着的兽皮拉高,捂住口鼻。
这东西是楸弄出来的。
全赖狼兽人嗅觉太敏感,站在这上面难受。
“挖!”
狼兽人闷头开始搞,骨铲往里面一插,脚下一踩,再一压,满满当当一铲子鸟粪甩在板车上。
“你们现在太弱,我们本来打算让你们飞着运送到我们驻扎的那边。现在看来只能你们负责挖跟用板车运送前面这一段,后头我们再弄回狼山。等你们吃胖了,再用翅膀运。”
黑羽兽人面上五颜六色的。
这说的话怎么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等他们长胖了?
现在有那么容易长胖吗?
什么叫再用翅膀运?
当他们翅膀那么好用?
狼火叉腰,“行了,跟我干瞪眼要等到什么时候,干活儿。”
羽山:“干吧。”
黑羽兽人心里嘀咕:“真是不讲究。”
割草也就算了,好好的一个狼部落还指着鸟粪挖,还要运回狼山去,也不嫌埋汰。
不知道这个部落到底有什么癖好,黑羽兽人们听了羽山的话,心沉了沉,绷着面儿开始学着狼兽人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