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效果其实不算好。
室外光线强烈,又是屏幕拍屏幕,幼琳分享的照片里,他们那头的人是很清晰的,但是叶成眠和许烟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小点,隐约是个人形。
许烟笑他:“都隔了多久了,还看呢?”
“纪念时刻嘛。”叶成眠说着就更觉得可惜,只好说;“反正我们知道是我们就行了。”
许烟说:“那别人也不会看啊。”
“……”叶成眠瘪瘪嘴,放下了手机,转而问许烟:“你的英语测验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许烟说:“找了个外国老头和我聊天,扯七扯八的,聊了一会儿就结束了。后续什么都没说。”
叶成眠好奇:“语言学好了就不会忘吗?你这一年多不是研究汉阳话多?”
“我有一直在学啊。”许烟的语调断的堪称诡异,就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叶成眠奇怪地看过去,许烟照常做自己的事情,说:“我学的时候你没看见。”
叶成眠想了想,说;“你背着我补课了?”
许烟说:“是啊。”
叶成眠本来是半开一个玩笑,许烟脆生生应了,他还真摸不准许烟是玩笑还是说真的。
不过不重要。
叶成眠说:“你要是补汉阳话就叫上我一起,汉阳话太难了。”
“因为你总是和幼琳他们一起,老是呆在自己的舒适区。”
叶成眠说:“也没见你和什么汉阳人待在一起。”
“我有同学。”许烟说:“语言环境很重要。”
叶成眠点点头,觉得许烟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说:“我可不觉得你会没事儿就和同学闲聊。”
“我不闲聊不代表我不讲话。”许烟说:“做作业,尤其是分组作业,不得不开口。”
许烟看起来很无奈,叶成眠就想笑,但是叶成眠还没笑,许烟突然说:“想和我说话的人多着呢。”
叶成眠绷不住了,顺道儿还想起了去年逛街遇上的女学生,连忙说:“对对对,多多多。”
许烟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只有无语:“……”
叶成眠还来了劲儿,非要问他:“你们后面也没说话吗?”
许烟说:“我都毕业了!”
叶成眠笑嘻嘻地:“我说去年回学校之后。”
许烟瞪着他。
夏天最热的时候,房间里老空调的冷风呼呼运作,偏偏许烟眼睛如烧了火焰,他本就眸色浅淡,火焰烧的仿佛格外纯净。
叶成眠探头去看,没使多大劲儿,身体恰恰失去了支撑点,本来是半开玩笑的意思,许烟不明就里的一看,叶成眠本来可以顺势翻滚,结果在尴尬之中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床上游泳?”
“……”
许烟梗住了,说:“你踹我干嘛?我没嚎你还先嚎了?”
这下叶成眠不敢动了,其实也不怎么敢看许烟,只小声说:“我的错。”
许烟似乎是白了他一眼,这事儿就算过了。
叶成眠紧张多过嬉笑,此刻多了些小心翼翼,但两个人在微妙的尴尬之中好像又亲近了一点——
叶成眠和许烟自新年之后,关系起起落落,但总是礼貌多过亲近。
许烟眼中的火焰转瞬不见,好像很随意地说:“月休,你就打算这么躺一天?”
叶成眠瘦削的两条长腿在短裤里又蹬了一下,才说:“外面太晒了。”
许烟看了一眼窗外,说:“太阳就要落山了。”
叶成眠很自然地想起了过年之前,那时候还是冬天,看来他刚刚的感觉没错。叶成眠笑他:“说吧,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要做的。”许烟先是苦恼,然后提议:“你不是喜欢那个照片吗,我们去打印出来吧。”
“可以啊。”叶成眠说:“出去打印照片,然后吃个饭,以后不一样有这么清闲了。”
公司最近风平浪静,再赶上学生毕业季,多少沾点放松的感觉。
“你除外。”叶成眠偏偏补上一句。
许烟这两周没有开学,重点就转向练习课,奈何公司练习课排的不多,他拉着叶成眠练,叶成眠不理他,才停下来。
许烟呵地一笑,说:“不是正好休息?好过你不吃不睡,练都没力气练。”
“胡说!”叶成眠说:“明明最近睡也可以,吃也可以。”
许烟问:“那你想吃什么?”
还真难住叶成眠了,叶成眠前段时间没什么食欲,这段时间则是吃什么都觉得滋味寡淡。但许烟这么问,叶成眠生怕又惹得他调侃自己,故意说:“火锅?”
叶成眠从未见过许烟吃味道重的食物,以为许烟会拒绝,这样就可以顺势把难题抛给叶成眠,哪知许烟一口应下,还问:“你要叫幼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