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叶成眠没法说，不好意思只是一方面，他还没有收过这么大的礼物。

幼琳尽力活跃气氛，晃了晃手里宋果果爸妈送来的酒：“东西虽然大，不一定有这两瓶酒值钱呢！”

叶成眠赶紧说：“怎么能单用价值论……”

宋果果则怂恿他：“你回去拆，特意为你选的。”

宋果果越不让，起哄之声就越大，叶成眠上了心，埋头护着不愿意动这个礼物。再抬头，就看见宋果果跟着他爸妈站在玄关处冲叶成眠熟悉地眨巴眨巴眼睛。

叶成眠赶紧说：“都忘了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叶成眠确信宋果果听见了，但是宋果果没有回答，直接关门了。

叶成眠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幼琳告诉他；“今天就是。”

叶成眠惊呆了：“今天？”

“是啊，否则他爸妈为什么今天过来？”幼琳说：“他爸妈做生意的，又有好几个孩子，哪儿顾得上他？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小小年纪有机会就出来了。他们那个地方的人都这样，全国全世界到处跑。估计这次能陪他待个几天吧。”

“那他的兄弟姐妹呢？”

“没听他提，不知道有没有一起过来。”幼琳说：“我猜没有，因为他想和他爸妈单独待会儿。果果看着幼稚，其实很成熟的。”

叶成眠完全没想到：“那我不是在他生日，还收了他的礼？”

“他喜欢你啦。”幼琳拍拍叶成眠手里的礼盒：“也不单是你，他给我们都送了。你要不拆开看看是什么？”

叶成眠犹豫着，冷不丁问：“你不会偷偷给他送礼物了吧？”

“诶！”幼琳气的抄手就给叶成眠来了一下：“他爸妈到门口我才知道的。你怎么这么想我！”

“我错了，错了错了。”叶成眠自知理亏，赶紧求饶，还要问：“你怎么知道的？”

幼琳恨铁不成钢，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他妈拎着的礼物里有生日蛋糕！”

“……”叶成眠只能辩解：“人那么多，都挤在门口，我哪儿看的到……”

关于年夜饭，宋果果是火锅派的鼎力支持者，现在火锅煮好了，他却跑了。

他早早计划好了吗？

叶成眠觉得不是，回想起宋果果和他爸妈相处的劲儿，亲近之余却谈不上熟悉，说不定还真动过叫他爸妈留下来一起吃的念头。

但此刻叶成眠想，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地念头啊！

叶成眠定了定神，火锅的热烈和思绪的冷冽夹击着他，他在手机里精准的找到联系人，发出了一句：除夕快乐。

一气呵成的动作似乎都要不了一秒钟，而对面的回复来的更快：除夕快乐。

叶成眠盯着对话框的八个字看了很久。

他觉得还有没说的话，比如身体健康，比如我想你了，比如最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但是都没有，这些话甚至不曾变化成对话框打出又删除的字。

最后的结果是叶成眠合上了手机。

新年真的要来了。

幼琳领着他们在零点的钟声敲响前下楼放烟花，热热闹闹的一群年轻人引人注目，叶成眠置身其中，就像自己也是永远快乐的一员。

“许愿！”

仿佛一声号令，他们在噼里啪啦的烟火中各自合眼，叶成眠动作姗姗，原本以为没什么愿望的愿望却在此刻不由分说地出现了。

要一直幸福。

“你许了什么愿望？”叶成眠睁开眼，幼琳已经蹦到了他身边。烟花放过硝烟袅袅，幼琳奋力挥了挥，就像许愿一样用力：“是许愿出道吗？”

硝烟还是太迷眼了。

连叶成眠都震惊，他在刚刚那一秒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不是吗？”

叶成眠也手动扇了扇面前的硝烟，轻轻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幼琳哼了一声，这时两个人的手机都响了。叶成眠一看，笑了：“是果果发的新年祝福。”

“他也给我发了。”幼琳的注意力被立刻转移了，回手就给宋果果拨了个视频：“看看这小子在干嘛。”

宋果果立刻接了视频，这几天熟悉的朋友们都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要和他打招呼。一伙人对着一个手机屏幕热热闹闹的，叶成眠落在了后面。

就像冷热的分界线。

叶成眠不太能看见屏幕，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他父亲并没有回复更多的消息。

其他人就更没有了。

“叶成眠！”宋果果在屏幕那头狂叫他，小伙伴们把叶成眠推到前面。宋果果的脸是室内温暖呆久了特有的红润，扯着嗓子用最大的音量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明年，会是好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