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眠目送许烟离开，又等了一个下午，才在晚饭时分出门去找幼琳。

幼琳家今晚有聚餐。

叶成眠没去过幼琳的公寓，根据幼琳给的位置一路找过去，一路惴惴不安。

倒不是因为要去见幼琳或者新的人。

叶成眠老想到许烟说要走那时候的场景，再想到自己等着许烟走，盼着许烟走，确认许烟走——

还真就有那么些个鬼鬼祟祟，心怀鬼胎。

都怪他一直开自己和幼琳的玩笑！

叶成眠一路走一路想，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从不安转为愤愤，幼琳一开门，看见叶成眠一张沉郁顿挫的脸，惊了：“你这是怎么了？”

叶成眠如梦方醒，透过幼琳隐隐能看见他家客厅一帮人，顿觉没脸：“没什么，闷头走的太快了。”

“行，那就好。”幼琳乐得不行：“还以为谁惹你生气了，我还想谁能惹你生气呢！”

叶成眠脱口而出：“Alex又不在。”

幼琳笑的更大了：“我是怕你和别人起冲突，Alex算什么啊？哦，你就想着Alex。”

“……”

叶成眠敢怒不敢言，心想你俩天天提彼此，你俩才应该凑一对。

幼琳招呼叶成眠进门，热情地给他们相互介绍，有幼琳的同学，也有练习生，除了本公司的，还有别的公司的，都是来汉阳的异国人，相见格外亲切。

叶成眠认人能力不行，幼琳介绍了一圈下来，最有印象的是站在他对面的小男孩，太小了，比其他人都矮了一个头，名字也独特，叫宋果果。

叶成眠特意绕到他身边去。

叶成眠已经尽力让动作自然，结果不知道谁来了一句：“哇，你就喜欢小男孩！”

叶成眠：“……”

幼琳机敏地打了个圆场；“你天天带Alex，正好你带孩子有经验，你就带果果吧。”

宋果果比许烟轻巧多了，眨巴眨巴一双圆果果似的眼睛看着叶成眠，给叶成眠看笑了。叶成眠说：“我不是坏人。”

宋果果甚至还没有完全变声，细声细气地说：“他们开你玩笑呢！”

叶成眠问：“你多大了？”

“十四。”

“……”

叶成眠顿时想到许烟也十四，这差的也太多了。宋果果继续眨巴眨巴眼，说：“你觉得我矮吗？”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机灵的？叶成眠赶紧说：“你总会长高的。”

“那不就是说我矮？”叶成眠生怕小孩子苦恼，但是宋果果脸色一点没变：“也不算特别矮啊，虽然我比我同期的练习生是要矮一点。”

“有的人就是发育的慢一点，我窜个子窜的也晚。”叶成眠以身作则安慰宋果果，见他没什么事，就问了自己好奇的问题：“你的同期，都和你一个年纪？”

“我们公司这两年收练习生都收了年纪小的，还有比我更小的。”宋果果说：“听说是有意做一个青少年团体的企划，就是比市面上的团体还要小一点的那种。”

“养成系？”

“大概吧。”宋果果的语速一直很慢，没什么表情，但许烟的没什么表情看着冷淡，宋果果则完全不会，配合上他时不时转一转的大眼睛，只让人觉得天真可爱。宋果果说：“就算企划流产，我这年纪也还可以接着练。”

旁人有人插了句嘴，说：“我们都觉得这是神来之笔，简直稳赚不赔。”

叶成眠更关心的却是：“这么小就来海外做练习生？”

“不小了。”宋果果说：“听说你们那儿有个Alex，和我差不多大，Alex好像还不是你们公司最小的。”

叶成眠打了个茬儿，说：“你竟然还知道Alex。”

宋果果坦然一指，就指到正在说话的幼琳那边了：“你来之前她们就在说，说Alex很帅，但是不说话，不好接近。”

叶成眠笑了，问：“宋果果是你的真名还是艺名啊？”

宋果果挠了挠后脑勺，说不上是苦恼还是烦闷，说：“真名，但是听着像艺名。好多人都问过啦！选我进公司的人都说，听了我这个名字就知道要选我，就像天生干这行的。”

叶成眠笑的不行，拉着他手说：“差点忘了刚刚要问的，你一个人在汉阳吗？为什么过年不回家？”

“我爸妈忙得很。”宋果果瘪瘪嘴，天真圆润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成人化的表情，就更有趣了：“从年头忙到年尾，最后想来汉阳玩。他们要过年当天才来，反正我就在汉阳等他们。”

这话不知怎的传到幼琳耳朵里，幼琳顺口就接了一句：“叫你爸妈一起来玩啊。”

叶成眠哭笑不得：“别人阖家团圆的日子……”

“那是你以为！”幼琳一手一个，双手正好拍在他们肩头：“他爸妈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就生他了，今年才多大？同龄人！”

幼琳的话惹得在场所有人笑作一团。

宋果果完全不在意，摊了摊手：“我问问，说不定真来呢！”

叶成眠：“……”

叶成眠顿觉自己完全老土落后于时代，幼琳还要笑他：“少和Alex呆一块，和我们玩，多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