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
你睁开了眼,世间万物皆在你眼前。
鬼舞辻无惨能够感受到,眼前少女气势的变化,那股奇怪的烦躁被隐隐作痛的熟悉感渐渐取代。
「恐惧」
无比陌生,无比熟悉的情感。
被红发剑士制造出的伤口,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无法修复。
不可直视,不可接触,不可反抗。
「哪里有意思了?哪里好笑了?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不是他!
你没缘一强!他能跑得掉!
当你的刀落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狠狠削去了他大半个手臂时,他满脸愤怒地叫喊着你的名字:“浅井宁宁——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转身向山里跑去。
你:不er,这就跑了,你的二阶段呢?!
“跑什么跑,给我回来!”
你追着鬼舞辻无惨,看着他为了逃命分裂着身体。
你一个不落地砍杀,鬼血染红了你的刀,也染红了你的眼。
你的注意力完全都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意识到他的逃跑路线逐渐朝着你熟悉的地方而去。
要是你知道鬼舞辻无惨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你可能会瞬间吐出来吧。
鬼舞辻无惨跑到云取山并非偶然,这个男人明显是知道如何恶心你。他要在你的面前,把你的家人都杀了。
“宁,宁宁?”
熟悉的声音让你快要逼近边缘的精神被拉回,你的目光锁定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红色的头发,额头上的疤痕。
他怎么在这?!不行,得让他赶紧离开!
一瞬间,全世界都慢了下来。
你能清楚地看到鬼舞辻无惨攻向灶门炭治郎的手,也能看到一脸茫然的灶门炭治郎,还有那个无论怎么向前也无法及时护住灶门炭治郎的你。
“炭——”来不及了!
“碰!”
一把斧头劈开鬼舞辻无惨的攻击,高大的身影把灶门炭治郎挡在身后。
“宁宁!”
你看到了握着斧头,做好起手式的灶门炭十郎,哪怕他已看到了眼前的恐怖景象,眼神依旧包容温柔。
“别怕,我来帮你。”
你的思绪依旧混乱,但「通透」依旧告知了你最该做的事。
你与灶门炭十郎合力将鬼舞辻无惨控制在一片区域内,他几次想要分裂逃跑,都被你不要命的阻挡失去了机会。
“炭十郎叔叔,你快走!你们怎么可能安全到家,大家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走,快走!”
回答你的,是灶门炭十郎叔叔朝鬼舞辻无惨丢去斧头的背影。
“宁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灵动的身躯躲避过所有的攻击,在夹缝中为你争取进攻的可能。
你们如同一人,默契到不需要开口就能知晓下一步该从什么角度进攻鬼舞辻无惨。
你感受到喉咙处被血泡堵住,却仍旧不忘对他使用垃圾话,激得鬼舞辻无惨几度出现破绽。
人形的他随着你的劈砍而变化形态,逐渐脱离了人类的形状,变得诡异非人。当然,他的攻击也随着身体的变化生出更多的方式,他身体各处都是能向你进攻的利器,你能躲避的空间也愈发狭窄。
坂井清作为你制作的刀出现裂痕,你依旧无法完全消灭鬼舞辻无惨。不仅是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你也需要保护身后的家人们。
真是卑鄙无耻之徒!
如果,你能早一点意识到他在往云取山跑就好了。
血血血。
又不知过了多久,你的眼前除了血,就只剩下鬼舞辻无惨。
不对,灶门炭十郎叔叔呢?
你分神探寻,在一个坑洞中“看到”了捂着腹部咳嗽的他。
太好了,他没事。
你一瞬间的走神被抓住,鬼舞辻无惨挥着鞭子向你打来。
你只好丢下刀用蛮力抓住打来的鞭子,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鬼舞辻无惨嗜血一笑,被你砍到如今这样,他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了:“真是个怪物啊你,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允你个大头鬼,你真的很喜欢让别人被迫接受你的‘好意’呢!”
你用尽全力拉扯他的鞭子,在鬼舞辻无惨惊诧破防的脸色下拉进彼此的距离。
“砰砰砰!!!”
你朝着他的脸砸下重重的拳头,在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野兽本能地宣泄最原始的暴力欲望。
“你疯了?”
“你才是鬼吧!”
被吓到的鬼舞辻无惨甚至忘记了他能吸收坐在他身上的你,不断地说着一些你已经听不到的话。
“好吵。”
你捏住他的脖子,轻轻用力便折断变形。
可惜,鬼没了脖子也能继续说垃圾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恶心,丑陋,没有女人味!从我身上下去!”
又瞬间变化嘲讽方向,语气格外尖酸刻薄。
“你看看现在的你,哪里有一点像人类了。你要不让你称为家人的人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们绝对会害怕的惊叫出声。”
“你给我闭嘴……”
就快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了,就快到了,只要再撑一会会。
你快要没力气了,挥下去的拳头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有力。
一滴水落在你的拳头上。
这是为什么啊——
酝酿了许久的雨,在你最不希望落下的时候落了下来。
明明黎明已至,太阳却无法按时出现,阴云遮挡住了一切。
你感受到身下爆发出的强烈喜悦,这份喜悦让他甚至都有心情继续说垃圾话,而不是逃跑。
“不准你这么说宁宁!”
破风声后,一把斧头精准落在了鬼舞辻无惨刚刚还在不停念叨的嘴上。
你呆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了愤怒颤抖着的灶门炭治郎。
雨水打湿了他,他身上的泥巴与他人的血迹让他变得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烧着。
雨水顺着你的面部轮廓缓缓下落,你已经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不是眼泪。
灶门炭治郎你为什么就不跑呢,明明已经那么害怕了。
灶门炭治郎对你而言,根本就不是长子(哥哥)啊。你才是,你才是更年长,更需要照顾他的那一个……
“臭小鬼!”
鬼舞辻无惨想要扔开你攻击灶门炭治郎,但只要有你在,他根本就没办法逃出你的压制。
“你真的是人类吗?一个晚上了,你追了我一个晚上,也砍了我一个晚上,你真的不会累吗!”
你当然会累,但只要想守护的东西还存在,你的愤怒还存在,那他也永远别想越过你,除非是你的尸体。
反正你大不了再开下一周目!
你笑得肆意张扬,看得鬼舞辻无惨心头发凉:“今天该不会不是大晴天吧?”
几乎是你开口的瞬间,雨水渐停,云层褪去,太阳顺着山丘向上爬升。
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强烈的求生本能竟让他再一次的进化了。
鬼舞辻无惨把全身的营养都供给头部,你眼睁睁看着他的毛发渐渐拥有了肉质,竟然脱离了身体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刀!刀不在你手上!
你眼睁睁看着四散奔逃的“肉蚯蚓”,害怕身下的鬼舞辻无惨“诈尸”,又不能立刻从他身上跃起。
阳光马上就要追到此处,就算这样,也无法阻止鬼舞辻无惨离开前攻击灶门炭治郎的心。
“你个王八蛋,你还有没有脸了!”
你飞扑向灶门炭治郎,把他紧紧护在身下。
“宁宁!”灶门炭治郎想要挣扎,却又害怕碰到你身上的伤口,他无助地哭泣着,什么也做不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哭呀,你是玩家,你又不会真正的死亡。
你温柔地注视着他,额头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对不起呀,炭治郎,我还是太过弱小了。”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浪潮般的水流印照在灶门炭治郎红色的双眸中,你没有力气回头看到底是谁。
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