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我家?迟星蔚垂下眼睫,那可能需要比现在更客气一点。
“好。”她点点头。
许何欢按电梯,她侧头看旁边和自己身高相仿的女孩,“不过说真的,你没用什么甜杏仁味的产品吗?”
迟星蔚摇头,“没有。”
许何欢很想凑近闻,但她忍住了,看来只能再试试别家的单品了,或许有相似味道的香水吧。
“那味道是从哪里来?”许何欢蹙眉思考,忽然,她眼睛一亮,“是不是你的体香?”
迟星蔚弯弯眼睛,“什么体香啊,我什么都没闻到。”
“你竟然闻不到。”许何欢用一种很遗憾的表情看她,仿佛她错过什么精彩的节目似的,“超级好闻,比青柠味还香。”
迟星蔚又想起那天晚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嘴角,是吗,学姐不仅不讨厌她,还想和她拥有一样的味道,甚至夸她好闻诶。
她暗暗记下,决心待会到学校要把这件事写在微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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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大学生会文艺部例会安排在每周四所有晚课结束之后。
迟星蔚坐在例会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低头画素材。
今天轮到许何欢主持例会,她到教室时距离例会开始还有七分钟,教室里分散坐着零星几个人。
听到开门声,迟星蔚抬头看过来,这次许何欢没躲,摇了摇胳膊冲她打招呼。
迟星蔚弯弯眼睛,也伸手小幅度地晃晃。
总结完本周活动后,许何欢环视一圈坐在座位上的师妹们。
她们大部分都是一个人坐着,没办过团建活动就是这样,大家除了第一次例会互相做过自我介绍,平时分组策划活动和小组成员有工作来往之外,和陌生同学没什么区别,走在路上可能都认不出彼此。
“下周五有社团游园会,各社团会在学生活动中心设点做活动,我们主要负责给集齐各社团印章的同学发放礼品,以及布场和清场。”
“例会后我会在咱们部门群里发共享文档,没有课的同学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负责的部分。”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一个月以后的元旦晚会,我们作为主要承办部门除了平常的策划工作外,还需要出一个节目。”
这句话一出,许多低头玩手机的同学都抬头看向许何欢,出节目什么的,实在是一大难事。
出什么节目要耗精力去想,排练要占用大量课余时间,马上进入期末月,许多专业都有大量内容要复习背诵,没有几个人愿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还有很多同学本身对表演、歌唱不感兴趣,感兴趣的也有许多内向的不想上台展示的同学。
但是,她们作为文艺部的一员,又需要去完成这些校方布置的任务。
许何欢隐约听到几声细微的叹息声,这届师妹人还是太好了,连大声抱怨都没听到。
难道是她太严肃把大家吓到了吗?
感受到两道熟悉的目光,许何欢抬眼看过去,迟星蔚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唇角挂着一抹笑容。
看来没被吓到,笑什么呢,这个时候笑,难道是迟星蔚对办什么节目胸有成竹,还是在讽刺她们部门最苦最累的工作做了还要出人力上台表演节目。
如果是迟星蔚,这两种都不太像啊,在笑什么。
许何欢眨眨眼,那人还在笑,明明室内空调暖风很足,但她却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师妹笑得些许渗人……
“大家对出什么节目有想法吗?”
意料之内的鸦雀无声。
“好,那大家都想想,最晚赶下周例会提出来。”
许何欢还是被迫变成小时候最讨厌的人。
想了想,她补充,“重复没关系,没想到也没关系,不强求。”
自己立的旗子自己倒。
例会结束后,许何欢把接下来一周值班的师妹们留在教室里安排工作。
安排完,师妹们散去后,她关灯关空调,背起书包往外走。
穿过走廊,许何欢迈进楼梯间,视野里出现一抹意料之外的身影,她微微睁大眼,停住脚步。
迟星蔚今天戴了一顶蓝灰色费尔岛风格的针织帽,她靠着墙,面对着她,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没有滑动,貌似是在盯着屏幕出神。
听到脚步声,迟星蔚抬头,看到双手插兜的许何欢,忍不住弯弯嘴角,“你好啦?”
“你在等我?”许何欢有些惊喜,她还以为迟星蔚会一个人先走呢。
“嗯。”迟星蔚点了点头,摁灭屏幕,“我等师姐,一起回家。”
这个点街上人不多,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吐出的气息变成白雾隐入黑夜。
“师姐冷不冷?”迟星蔚问身边人。
许何欢摇头,她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更乐意一个人走回家呢。”
所以她也没发微信问迟星蔚。
“……师姐为什么这么想?”迟星蔚笑容浅浅。
“我觉得我们好有缘分。”许何欢侧目看迟星蔚,“这几天吃饭我老能碰见你。”
迟星蔚垂眸,“我还以为师姐没注意到我呢。”
许何欢脚步一顿,“你看见我了?”
迟星蔚低低嗯一声,没再开口。
许何欢脸被冻得有点发红,她快走几步到迟星蔚对面,慢悠悠倒着走,“所以我猜你更乐意一个人走。”
“嗯?”迟星蔚挑眉,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看见我为什么不给我打招呼?”许何欢歪头,促狭一笑。
既然看见她了,不打招呼就是装不认识,说明迟星蔚更乐意一个人吃饭嘛。
这也和她的猜想是一致的。
没想到许何欢这样问,迟星蔚停住脚步,她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许何欢的眼睛,夜里的冷风扬起她的发梢,有些遮挡她的视线,迟星蔚没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往前走,直到超过许何欢,走到她前面去才慢下脚步,“那你呢?”
她把问题抛回去。
先注意到对方的人是许何欢。
“我害怕打扰你。”许何欢如实回答,她小跑几步,直到和迟星蔚并排,“我不是说了嘛,我以为你更喜欢一个人。”
是这样吗?
不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饭吗?
迟星蔚周身涌上暖洋洋的热意,她弯弯眼睛,“我也是哦。”
“害怕打扰师姐所以没有打招呼。”她侧头,撞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的浅褐色眼睛。
许何欢也笑一声,“不会打扰我,我不是说了嘛,我想和你做朋友。”
她缩在兜里的指尖微微蜷缩,为什么师妹总是这么客气。
“我也是哦。”迟星蔚故作俏皮地眨眨眼,“比起一个人,我更想和师姐在一起吃饭。”
路灯朦胧,许何欢有些晃了眼,她别开视线,“真的吗?”
“师姐忘了吗?”迟星蔚声音很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