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今天依旧很好,不知道昨天的工作怎么样,总之会有人做的。
做早操的时候许风意总是会想起昨天傍晚白望川送自己回公寓的时候,或许他在想的不是被白望川送回公寓这件事,而是白望川这个人,他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乌托邦的气质。
自由散漫,不懂规则,歧视,自大……
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乌托邦,应该统统清除。
不过这个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
今天依旧很顺利,周围的人也都过的很顺利,想必今天的工作也会这样。
“啊,你回来了。昨天去哪了,没有事吧?”
见到许风意的时候,池江羽似乎有一些吃惊,慌乱地收拾这桌上的东西,对此尽管感到有些奇怪,许风意还是微笑着和池江羽打了声招呼。
他问:“昨天很忙吗,真是麻烦,看来今天要努力一点了。”
池江羽不知道在想什么,收拾东西的动作更慌乱了,一条丝巾落在地上,许风意下意识地想要帮他捡起来,却被池江羽一把抢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池江羽小声说:“谢谢。”
许风意有些怔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池江羽这样……奇怪?刚才那条丝巾也只是一条普通的丝巾而已,上面绣了一朵雏菊,除此以外呢?可能池江羽格外喜欢这条丝巾吧。
说起来,这条丝巾似乎是新的,以前从来没有见池江羽带过。
不过比起这些小事,工作更能吸引许风意的注意。
水又喝完了,但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格外多,所以许风意一直没有心情去茶水间,当然,让他感到困扰的、与茶水间有关的事情并不止一件……
“小意,小意?”
文斗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哦,有什么事吗?”许风意回过神,冲着文斗露出一个微笑。
“老板找你。”
许风意有些惊讶:“我吗?”
自从开始工作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白梦川了,说起来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
许风意深吸一口气。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文斗追到许风意身后,压低声音问:“之前的事情,你不会和老板说的吧。”
许风意有些疑惑:“什么事?”
看着许风意捏起来的拳头,文斗垂下眼眸,小声说:“没事。”
通往办公室的路上,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很多风景画,许风意两年前第一次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完全认不出来画上那些大片的蓝都是什么东西。
“那是水,很多水。”
白梦川那个时候的回答很不耐烦,他总是这样,一副很忙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要收养我呢,又为什么不愿意再见我?
这个问题困扰了许风意很久,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好让乌托邦长久地维持下去。
“请进。”
白梦川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脸上永远是平静的表情,但是许风意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急躁,似乎是急于完成什么事情。
许风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难道要把这些东西也从乌托邦清除出去吗?他不安地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静静地等待白梦川开口。
白梦川的办公室面积很大,东西却很少,只有正对着大门的一张桌子,还有一些书架,看不清书架里放了些什么,许风意猜是一些重要的文件。
白梦川说:“有件事我必须要通知你。”
许风意有些紧张,他坐直了身体,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认真一些。
“你不用紧张,”白梦川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被他的动作打扰到了,“你已经到了系统规定的年龄,因为你还没有找到配偶,所以……”
因为这种事把自己叫过来吗。许风意更紧张了,他记得自己被白梦川接出来的第一天,在抚育院的门口,白梦川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来找他的麻烦。
“真是麻烦你了,”许风意低下头,“我想让系统解决或许会更好。”
见白梦川只是盯着手中的文件看,许风意知道他在等自己说出让他满意的话。
“我会更努力工作的!”
白梦川嗤笑一声:“怎么,对自述制度有什么意见,我记得你在自述会上的表现都还不错。”
直到白梦川将文件推到眼前,许风意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看的是自己这两年的自述会评分表。
“你是抚育院毕业的最优秀的学生,乌托邦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许风意不安地回避着白梦川的眼睛,小声说:“交流。”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事很重要?”
许风意很想回答“是的”,但这很明显不符合白梦川的要求,于是他说:“不重要。”
白梦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他说:“好孩子,我希望你知道,乌托邦是一个让你能愉快生活的地方,不要太紧张。”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风意依旧感到恍惚,桌上摆放的文件也只让他感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