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小长假

上午，天气炎热，日头当空，吴歧站在赵须词楼下，简单的休闲外套加长裤，原本出门前他看了三十多度的气温预警，收拾出一条短裤套在身上，临近出门时转念一想，扭头往阳台上一看，就这么大的太阳，穿个短裤出门腿都会被晒伤，松开握紧门扶手的手，回房间利落换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裤。

他当然不敢穿黑色的，毕竟吸热。

吴歧站在树荫下玩着手机，消消乐还卡在五百多关，吴歧已然失去了玩它的耐性。

他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没有到跟赵须词约好的时间，他只好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待着的这小段时间内，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潮湿泥土的气味，他的雷达立马反应，抬头看了眼天空，晴空万里，他甚至觉得这太阳毒辣到让人有些害怕，只要他稍稍往阳光下一站，就能立马蒸发不见。

赵须词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吴歧坐在长椅上挥手打招呼，吴歧从赵须词出现在视野的那一刻，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赵须词穿着校服，搭配着运动鞋就出门了。

吴歧笑着看向他，“怎么穿着校服就出来了？班长？”

“找不到衣服。”赵须词道。

赵须词在衣柜面前挑挑拣拣，第一次他觉得出门是这么隆重的事情，拿起一个黑色短袖，不行，太热。

灰色的休闲装，有点普通。

白色的套装，不适合。

他蹙着眉头，将视线定格在挂在衣柜上的校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合适，毕竟吴歧跟他都看顺眼了。

吴歧在赵须词身边绕了一圈，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要穿个外套出门啊？”吴歧问完，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闭上嘴。

吴歧的这些小动作赵须词看了个全部，他跟着吴歧的视线扫了一眼全身上下，虽然他早已在镜子面前打量过自己很多次，但被吴歧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在意起今天的穿搭，即使平常到不能再平常，赵须词解释道，“嗯——大概是习惯了。”

吴歧点点头，往前先跨一步，从赵须词身边经过时，对赵须词轻声道，“发型做得不错只不过，跟我比起来差了一点。”

赵须词内心此刻像是刚倒出来的气泡水，表面平和无波澜，内里早已激动不已，不断冒泡，劈啪作响。

“差在哪？”

赵须词看了眼吴歧跟平常一样的发型，知道他并没有过度的捯饬自己，问道。

吴歧转身，用一种高深莫测得表情，故意延长声音，道，“差在——我天生丽质。”

“那我呢？”

赵须词问出口时，倏然一笑，愚蠢幼稚，还很无理取闹。

吴歧却认真思考起来，“你？”

“倾国倾城？闭月羞花？都行。”

赵须词嗤笑，“评价那么高啊？”

吴歧得意，走路时都有点飘飘然，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吝啬夸赞别人。”

“品格真高尚，歧哥。”

“那当然。”

赵须词和吴歧并肩走出小区，距离目的公交站还要过一个红灯，吴歧和赵须词打着同一把伞，站在路边，盯着路灯的倒计时。

“今天热是热了点，晒也晒了点，其实没什么优点。”吴歧看着天空，随意评价了一下今天的天气。

给旁边的赵须词听笑了。

“什么？”

“怎么了？不对吗？”吴歧反问，却笑得明媚。

“那简直太对了，歧哥。”

路口拐角处，一辆公交行驶而过，吴歧只是随意瞟了一眼，那红色的的数字排列紧密，他有些看不清，拍了拍赵须词的身子，道，“那是几路啊？小赵同学，哥有点看不清。”

“嗯……116路。”

“啊？哦，116啊……”吴歧原本没在意，只不过116路他觉得很熟悉，忽然他反应过来，“那是我们要上的车！！！”

“116路公交车！！！！我靠！！！赵须词！！！”

红灯倒计时五秒。

两人蓄势待发，吴歧将伞收拾好，阳光刺眼他甚至很难睁开眼睛，面部狰狞，在倒计时结束时立马飞奔出去，奔跑时还不忘注意看周边的路况信息。

“吴歧！！快。”赵须词简短的回头道。

他们过完马路，公交车车尾一顿，关上车门，向前驶去。

已经来到对面的两个人，双手扶着腰，面面相觑，大口喘气，“还是慢了。”

吴歧叹气，笑道，“等下一趟吧。”

两人来到公交车站，吴歧低头看了一眼公交牌，“除了116路，还有529路可以到达我们目的地附近。”

“529停了，好早以前就停了。”赵须词道，“这个站点可能比较老一些，信息还没那么快更新。”

吴歧一愣，“啊——这样。”

“529这个数字好啊，没记错的话是你生日那天吧。”

赵须词装作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道，“好像是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529是今天吧。”吴歧故意摆出疑惑的表情，眼神却始终看向赵须词，注视着他会有的反应。

赵须词一笑，“嗯。”

反问道，“难道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

吴歧打断，“为了什么？”

“约我出来。”赵须词看向地面，他似乎知道答案，又似乎不知道，只好装傻充愣。

吴歧皱着眉，站在前面看向公交车会行驶过来的路口道，“是的，为了约你出来。”

“顺带给你过个生日。”

赵须词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吴歧说这句话时没有看他，自己转头只能看到吴歧的侧脸，他的声音不大，夹杂着汽车行驶过公路的嘈杂声，他们现在站在阴凉处，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滚了几番，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过生日吗？”

吴歧有些疑惑不解，意味赵须词没有听到，浅笑，“是啊，给寿星过生日。”

“期待吗？”

赵须词点头又摇头，眼神闪躲，“不期待。”

“小赵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吴歧眼睛弯弯，眉毛却皱起来，问道。

“哦～我知道了，是不敢期待，对吧。”吴歧看着赵须词解释道，“相信歧哥。”

“唉，小赵啊，歧哥问你，你以前都怎么过得生日啊？”

赵须词摇头，诚实道，“我几乎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