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没有讲话,默默吃了起来,果汁再也没动过。
关账有些无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也默默低头吃了起来。
梁绪言给吴歧夹了一点菜,给关账也夹了一点,大闷一口饮料,道:“啧,吃不到跟哥说啊,哥双手给你们奉上,行不。”
可能是无心之举,可能是有意为之,但不管出于何总举动,现在这一刻却都刚刚好。
徐闻笑着干了一杯果汁,梁绪言接话,“喝完了再倒点。”
“我们还没干杯呢!!!”
梁绪言站起身,举起杯子,“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能一起走下去就够了。”
“干杯。”
“干杯!!!”
玻璃杯相互碰撞在一起,他们的心也连接在了一起。
徐闻放下杯子,靠近梁绪言,用不大的声音问道,“你跟那位怎么样了?”
吴歧他们视线紧跟随梁绪言的动作,除了吴歧,这里的几个人都知道梁绪言的某段心事,吴歧安静听着,梁绪言摇摇手,道:“还能怎么样?”
“我放慢速度了。”
“哦?”
“没办法,他要集训,我不能影响他。”
“祝你好运。”徐闻举杯。
“但愿吧。”
关账和梁绪言打打闹闹将碗洗好,赵须词被徐闻拉过去打牌,见梁绪言他们来了,吴歧立马让位,“你来玩。”
“我打不过他们。”
梁绪言接过牌,对吴歧道:“菜就多练。”吴歧起身倒了两杯果汁,梁绪言看了一眼牌,笑骂,“我靠,我就说你怎么不玩,什么烂牌?”
“加油哦,良婿。”
梁绪言反应慢半拍,听到吴歧对他的称呼,一笑,“放心吧,你输的那些哥给你都拿回来。”
徐闻挑衅,“就你?”
梁绪言:“就我。”
屋外
吴歧借着昏暗的灯光,发现一人背对着他蹲坐在秋千上,声音细细的,似乎在与谁打着电话,吴歧没有上前打扰,更是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爱好,他向后退了一步,进门,却没有离开门边。
他一边看着屋内大家伙的玩闹,一边留心外边的关账,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起身出去,将饮料递给关账。
关账看到来人,有一瞬间怔愣以及不敢相信,笑着接过饮料。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哦,跟我妹打电话。”
“怎么不在里面打?还暖和一点。”
“没有,目目说想看雪。”
“这样啊。”
吴歧摩挲着玻璃杯边缘,道:“关账,其实做你自己就好。”
“不要为了我去迁就,更不要主动迎合满足我的需要。”
“真正相处的过程不是用关系进行约束的,做你自己就好。”
说完在关账愣神瞬间,吴歧跟他碰了个杯,不算原谅,只是突然很想。
吴歧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道,“他们刚刚找你。”
关账应了一声,进屋,吴歧坐在秋千上,小幅度的摇了摇,看了眼悬在二楼的灯,有些晃眼,杯中的果汁有些冰手,头上有一层挡板,挡住了原本应该飘落的雪。
吴歧看着小雪,晃着秋千。
屋内
“阿姨,我们这边还好,不是很冷。”徐闻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女人道。
赵须词眼中平静,看了眼视频中笑眼盈盈的女人,她说:“小词当时说要跟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可开心了。”
“小词,你在那边好好玩啊,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在国外过得很好,你爸前几天喝醉还说要生二胎呢!”骆歆然道。
“这个年龄会有风险。”
“妈知道,你爸他就是开玩笑,小闻,小关,小言你们好好照顾小词啊,好好玩。”
“唉,好。”徐闻淡淡应着,脸上保持着客气的微笑。
赵须词神色冷了一分,“吴歧也在,妈。”
骆歆然神色一顿,“嗯,你们好好玩。”
挂断电话,徐闻压了一下赵须词的肩膀,“好了,少爷,小的来照顾你了。”
“滚。”赵须词笑着推了他一把,剩下几个人跟着一块闹起来。
屋外
赵须词走出去时,只见吴歧背对着他坐在雪里,摇着秋千。
等他靠近时,才发现秋千上,有一个······球?
感受到来人,吴歧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问道,“来找我?”
“嗯。”
吴歧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推着秋千,速度不快,赵须词看了会儿,忍不住指着那堆雪,询问,“这是······什么?”
“我。”
赵须词:“你?”
吴歧抬头看了眼赵须词,“怎么?不像吗?”
赵须词除了能看出是两个雪球堆在一起之外,看不出他与吴歧有任何关联,“像在哪?”
“像在不爱讲理。”
赵须词轻笑,“今天为什么没有接受关账给你倒的果汁?”
“没有不接受,只是怕他走来走去,累着,怕他看我喝完之后又给我倒。”
赵须词点头,“那么关心他啊。”
吴歧眉头一皱,虽然觉得这话有问题,但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便随他去了。
赵须词见吴歧的手停下,想要劝导他把手放好时,吴歧却兴致高昂地道,“我给你做一个吧。”
没给赵须词拒绝的机会,吴歧已经开始伸手抓雪,赵须词伸出手推了推秋千,就一瞬间,原本安然立在秋千上的小雪人,上边那个实心雪推突然掉下秋千,一砸开花。
赵须词:“······”
“他陷害我。”赵须词控诉。
吴歧开口想要骂人,就被赵须词这句话噎住了,配合他却憋不住笑,道,“他陷害你?你的意思是我陷害你?”
赵须词:“······”
“我诬陷他,对不起。”赵须词诚诚恳恳道歉,吴歧佯装生气,做了一个跟弹珠差不多大小的雪球,戳了个眼睛,道,“这是你。”
赵须词将刚刚受伤的“吴歧”补好,看到自己那个小雪球时,直接笑出声,吴歧:“你嘲笑他?”
“没有,可爱。”
吴歧推了推秋千,“要不我多做几个,把他们都补上。”
“没来的也补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须词帮忙做雪人的同时,在一旁开口,“梁绪言······”
吴歧出声打断,“不用什么都跟我说。”
赵须词没在讲,换了个话题,问道,“吴歧。”
“嗯?”
“你······头发炸毛了。”赵须词别开脸,继续堆雪人。
吴歧没有任何动作,反而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赵须词点点头,他不是想问这个,但现在的他跟吴歧虽然关系近了一些,但是贸然问他这些问题,反而太没有边界感,这对他来说,是不理智的行为,索性,在刚开口的那一瞬间,他把话全都憋回心里去了。
他想问:“吴歧,你会喜欢男生吗?”
想到这,赵须词突然觉得自己有病,那种无法医治,只能任由那嗜血的花枝从心里扎根发芽,直到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