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赵须词醒过来,已是下午一点多,他看了眼旁边还在睡的吴歧,眼中柔情肆溢,吴歧整张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杂乱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良,吴歧的头发颜色偏黄,赵须词轻手轻脚得下了床,感受到旁边重量一轻的吴歧,翻了个身,将整个床都占满。
这不禁让赵须词觉得,吴歧就等着他离开这一下,出门正好碰见其他三位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他们将视线投向赵须词,徐闻打着哈欠,道,“醒了?”
“得等会儿,早餐还在微波炉热着。”
梁绪言喝了一大杯热水,“吴歧呢?”
“还在睡。”
赵须词进了浴室,徐闻一脸劳累,趴在桌上,道,“都怪你们。”
“谁去叫他?”
梁绪言:“你去。”
“玩呢?他有点起床气的。”徐闻笑道。
关账:“不会死人。”
“那你去试试。”
关账撇了他一眼,扭头标识拒绝,徐闻揉着自己的腰背,道,“都怪你们,昨天打的那么晚。”
关账:“怪谁?不是你先挑起争端?”
徐闻指了指自己,“我?是我吗?我就拿了个枕头,捂了一下你,然后你们跟疯狗一样,抓着我就咬起来。”
前一天晚上
吴歧洗完澡回到房间,就见徐闻他们几个正跟赵须词躺在一张床上,玩手机的玩手机,看书的看书。
吴歧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前面碎发长的有些扎眼睛,他随意往后撩起来,徐闻看到喜欢的段子,跑去跟他们分享,吴歧站在一旁吹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吴歧一转身,就跟一个迎面而来的枕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吴歧的手还拿着吹风机,枕头从他的脸上跌落,等他视线恢复时,看到的是扭打作一团停下手中动作的几人。
“吴歧,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梁绪言举起手像是在投降。
徐闻趴在一边偷笑,梁绪言一脚踹到了徐闻的大腿根,徐闻着急忙慌捂住自己的某个部位,大声质问,“我艹,梁绪言你要死啊?”
“你是不是就盯着这个位置呢?”
闻言梁绪言笑着接话,“竟然差一点,可惜了。”
关账悄悄从徐闻手边离开,被徐闻一把抓住,“上哪去?搞背后偷袭非君子所为啊,小关关~”
吴歧嗤笑一声,将轰轰作响的吹风机缓缓放下,捡起地上的枕头,抬眉看了他们几眼,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笑容即将挂不住时,那枕头一把飞到他们面前。
“不是吴歧,等等。”徐闻慢慢往后退。
“啊———别挠我啊,你们这群神经病,能不能别老是挠人痒痒啊?”梁绪言大叫,像一条固执的鱼一样来回滑动翻滚,却依旧躲避不了几人的攻击。
几人干了起来。
赵须词率先反应,一扯被子,几人顺势倒在床上,他似乎觉得这个效果不是他预期的那样,还用被子将他们盖住,一下一下捆着。
知道赵须词要做什么的吴歧从床尾翻身落地,用枕头大力拍着赵须词,徐闻紧跟其后,梁绪言和关账当然也没落下。
“啊,枕头棉花飞出来了。”
“吃我一拳。”
“靠,糊我一脸棉花。”
窗外的雪停了,房间暖黄的灯光如今映衬在几个人的脸上,他们身姿矫捷,手上力气不减。
赵须词从浴室里出来,在他们面前倒了杯水,跟他们对视几眼,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没招又无奈的路边小狗。
“装什么可怜?”赵须词疑惑。
“你去叫吴歧起床吧。”
“为什么?”
梁绪言:“我们不敢。”
“我就敢吗?”赵须词接话,梁绪言被呛了一口水,道,“啊?我以为——”
吴歧伸着懒腰从里面出来,头上还粘着几个棉絮,道,“怎么了?都坐在一起看着我?”
“醒了?”
“嗯。”
叮!!!微波炉声一响,徐闻走过去,声音从厨房里穿透进来,道,“早餐好了,吃早餐吧。”
赵须词拿了一个包子,对他们说道,“吴歧起床气不重。”
“真的吗?”
赵须词点点头,其实他没什么起床气,只是刚起床会不太想说话,犯困而已,呆呆的。
徐闻见吴歧过来了,道,“雪停了,路上的积雪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今天我们去游园吧。”
“附近有一个地方,景色还不错,要不去逛逛。”
梁绪言:“蚊子,晚上我想吃烤肉。”
“可以啊,我家有烤肉的设备。”
关账:“看了眼天气,今天气温跟昨天差不多,记得多穿点衣服。”
赵须词:“我带了很多暖贴,需要的可以跟我拿。”
吴歧吃着东西没吭声,徐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睡醒?”
吴歧笑着摇头,“还好。”
“那大家修整几番,我们晚点出发。”
“行!”
观景园
雪下的很大,吴歧和关账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观景亭中,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吴歧看向外面景色。
亭子正好建在中心湖附近的院落里,透过小门,可以看到湖边的景色,吴歧看着寒竹厅里,几片叶子覆上雪。
关账视线总是不经意地停在吴歧身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吴歧站起身,坐在了关账对面的位置上,浅笑,“关账。”
吴歧念出他的名字时,自己先愣了一瞬,而后神色恢复正常,轻声道,“距离赵须词他们过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嗯。”
关账低下头回应。
吴歧又道,“换句话说,我们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可以互相交流。”
关账抬起头,有些诧异震惊地看着他,吴歧却坦坦荡荡的,眼中不参杂任何情绪。
关账依旧低头,吴歧也不催促,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怕他不自在,特别善解人意地别开视线,给关账留出一个自我相容的空间以及时间。
算了算时间,赵须词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院门口了,吴歧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关账先一步叫住他,道,“吴歧。”
吴歧停下动作,偏过头倾听着,只听关账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
关账自顾自说了起来,“对不起。”
“我太别扭了。”
“这段时间跟你相处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多幼稚,心胸多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