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吴歧牵好嗷呜,走出了房门,赵须词跟在身后,嗷呜这只小鸭子小腿噗噗地就往前跑去,身子一摇一晃的,这边没有电梯,吴歧刚到楼梯口,那小鸭子就已经跑下了一层楼,吴歧忽得有些庆幸这条牵引绳够长。
他回头看向赵须词,询问,“跟来做什么?不去写你的题了?”
“什么时候写都行,主要是怕你走丢。”赵须词十分中肯地说道。
吴歧只觉好笑,“我能走丢,这只小鸭子会走丢吗?”
没做过多争辩,吴歧便感受到了牵引绳带来的拉力,“遭了,它催人了。”
赵须词笑道,“一时分不清是你在溜鸭子还是鸭子溜你。”
“说什么呢,走吧,正好今晚有风,凉快些。”吴歧道。
走到路边,吴歧忽然想到了自己跟赵须词之前救过得一直小黑猫,在等红绿灯时,赵须词用两只脚钳制住想要飞奔出去的嗷呜,吴歧问道,“我记得这里离宠物店还挺近的,要不要去看一下那只小猫?”
赵须词看了眼吴歧,又看了眼加上的嗷呜,“可以啊。”
嗷呜此时正在生气的啄着赵须词的鞋子,边啃还边叫,嘎嘎嘎的吵死人,吴歧感谢今天幸运之神眷顾了一下自己,自己的鞋子不用受这种苦。
赵须词先是注意到还有几十秒的红绿灯,又眯着眼望着吴歧,开口,“你是不是长舒了一口气。”
被抓包的吴歧十分得意道,“怎么能把我说成这样幸灾乐祸的人,这不得当你面再长舒一次啊。”说着竟真的又做了一次。
赵须词:“……”
“你故意的。”赵须词有被冒犯到,更多是无语。
“当然,这还能有假。”吴歧笑道,看着即将变绿的红绿灯,吴歧做好十足的准备,“愿赌服输,谁让你先输的。”
“3、2、1……”
吴歧飞奔出去,跑到一半他停下了,自己手中拿着牵引绳,跟没有半点动作的赵须词两两相望,关键是吴歧停在路中间,来往的行人经过他时都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然后再顺着牵引绳看向另一端。
吴歧顿感没面,他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他十分想将牵引绳松开,吴歧笑着看着赵须词,人流量依旧很多,在马路上打闹是不对的,吴歧心想。
所以,他最后使坏一拉,再加上嗷呜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一个飞奔挣扎就已经跑过去了,赵须词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跟上嗷呜的步伐,吴歧也没站着,径直的往前走,他时不时会转头看向一大一小的人和鸭子。
十字路口的车灯明亮,商城的标牌投屏的光晕十足,鸣笛声,交谈声,都不能够吵到这一小片区域的风景。
停在马路的另一边,他跟鸭子撑在一个路灯下,等着赵须词缓缓而来,抬眉“太慢了呀,赵须词。”
“那……谢谢你等我。”赵须词走上前,站在了吴歧面前。
吴歧撇开视线,也没多想,“不用谢,走吧。”
来到店里,嗷呜来到陌生坏境丝毫没有认生的样子,反而踩着他那噗噗地步伐,到处乱逛。
吴歧跟赵须词停在了那只小猫的面前,逗了它许久,有人过来跟他们介绍情况,“恢复的还算不错,过段时间就可以接走了。”
吴歧点点头,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小猫的鼻子,“小猫咪乖。”
赵须词借着玻璃板看向吴歧,吴歧的声音很轻,轻到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能拨动他的心弦,缓缓地。
吴歧忽然回头,跟赵须词对视一眼,说,“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小猫咪小猫咪的叫,感觉好生疏啊……”
“都行,看你。”赵须词回应。
“什么叫看我?孩子妈?你想当甩手掌柜是不是,当初是你一个劲儿地求我要孩子,现在倒好,什么都靠我,要你有什么用?”
吴歧的言语引来了很大范围的关注,虽然他声音不大,但赵须词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就连刚进门打算买小宠物的一对新人都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不过最后还是将视线投到了正蹲下来像孵蛋样子的鸭子身上。
赵须词:“……”
当时明明就是你一言不发地抱起小猫来这的,他没做过多的反驳,“没办法,你不是一家之主吗?我都得听你的,这不是你当初说的吗?”
“你……”吴歧蹙眉,好好好,在这等着呢。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啊,难不成这是我一个人的家吗……”吴歧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好了好了,不玩了。”
“要不你取一个?”吴歧提议。
“它全身上下都是黑的,要不叫煤炭吧,适合。”赵须词回应。
吴歧诧异,“这么快就决定好了?要是人家是女孩子,顶着这个名字会不会不太好?”
旁边那人适当插嘴,“很抱歉,这个小猫确实是女孩子。”
吴歧一脸“你瞧瞧,你看看我说什么了。”的目光看向赵须词,顶着这样的目光赵须词只好开口,“那你取一个吧。”
吴歧盯着赵须词有点委屈的样子,打量了一下那只正趴在垫子上得小猫,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煤炭也不是不行。”
赵须词:“啊?”
“你这是……在安慰我啊?”他笑道。
“是啊,怕某人想不开跳河了怎么办。”不知是不是吴歧的错觉,总觉得赵须词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也有些苍白无力。
“唉,算了算了,看在是个小女孩的份上,叫煤球吧,好吗?”吴歧盯着小猫,看见它有翻身的打算,吴歧立马道,“同意的话就翻个身看看。”
跟着这句话一起,那只猫正好翻完,其实还差一只脚,那只猫强撑着一只脚不愿放松,吴歧只好伸出手将那只翘起来的小腿压下去,“还挺倔。”
“我知道你也喜欢的。”吴歧笑道,煤球的腿毫不意外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做的不错,煤球。”
煤球:“……”
它正背对着吴歧,如果吴歧能看到,应该能感觉到它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哦,当然吴歧会装作看不见的。
这一段小插曲过去后,吴歧牵着嗷呜,跟在赵须词身后前往公园,散步。
公园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湖,湖里边种了很多荷花,只不过现下那些荷花已经枯萎,剩几根茎叶留在湖中心。
嗷呜一摇一摆地来到公园,它比牵着它的这两位更认路一些,目标明确一下子就跳进湖里,吴歧跟赵须词两人在岸上走,虽然绳子握在吴歧手里,但赵须词走在靠近湖边那里,而吴歧走在外围。这湖还挺高的,他看着嗷呜在湖里边游来游去,很敏捷地绕过几个杆子,吴歧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条牵引绳那么长。
他们两个踩着夜色,吹着晚风,借着微明的湖灯走着,很清闲的走着。
吴歧转头,看着跟自己并排的赵须词,他忽然想到一个坏点子,“赵须词,我怎么没听过你叫小鸭子的名字呢?”
赵须词也不示弱,“你不是也没有吗?”
吴歧一笑,露出小虎牙,“嗷呜嗷呜嗷呜……”连连叫了几声,“那我现在叫了,是不是……”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赵须词,眼里的故意明显,毫不掩饰。
赵须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嗷……嗯。”
吴歧坏笑,“什么?你刚刚有说话吗?我怎么没听见?”
说着还凑近赵须词,将右手搭在自己的耳朵边上,“啊?什么,大声点我没听见。”
赵须词:“……”
他靠近吴歧,在他耳边轻轻道,“嗷呜。”眼神直白地看着吴歧愣住的反应,“满意吗?”
吴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抬眼对上赵须词的视线,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踉跄往前栽去,“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