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生先是一愣,注视着吴歧的脸一动不动,旁边突然钻出一个戴着方形眼镜的少年,看着吴歧,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道,“开学那会儿,老班开班会,你玩消消乐玩到四百多关卡关了,大声啧了一声,被老班毫不留情地没收了。”
“他还给你留了一句,‘等你什么时候考上创新班什么时候还你。’”
“好笑的是你来了一句,‘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当场老班回应道,‘知道什么意思就好。’”
“……”
吴歧,你真是……
听完之后,吴歧道了声谢,想念出对方名字时,愣住,随后说道,“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吴歧。”
“哥,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新花样?”寸头少年好奇,还是握住他的手回道,
“欧阳阳。”
“江山赋。”那个戴着眼镜的人应道,“这个班的班长。”
吴歧笑道,还不赖啊,跟班长还搞好关系了。
欧阳阳自下而上看了眼吴歧,问道,“歧哥,你都是怎么长那么高的,有什么成功秘籍?”
吴歧闻言看了他一眼,故作神秘道,“看过海贼王吗?”
欧阳阳点头跟捣蒜一样。
吴歧:“跟那没关系。”
说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反应过来的欧阳阳笑骂,“我靠,吴歧,你……真牛。”
“谢谢。”此时的吴歧很有礼貌的回应。
坐在窗边的女生,小声地激动着,“快看快看,真的来了。”
什么来了?
吴歧将视线投向窗外,一看,赵须词抱着一堆材料从班级门口通过,那些小女孩窃窃私语,“我说得没错吧。”
孟硕秋道,“真牛啊。”
“不过庄樂遥,你怎么有闲心观察起这个?”
“谁有闲心看这个?”为首的那个女孩蹙眉解释道,“这是意外,是偶然,某天课间突然往窗外看看到的,反正不是特意的。”
“据我观察,赵须词在第二节或第三节的课间出现一次,一周至少三次从门外经过……”
留意他们说话期间,吴歧视线不离赵须词,忽然有一瞬,他们两个视线交汇,赵须词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就像……没有看到吴歧一般,吴歧撇开视线,不想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思绪回笼,吴歧这才注意到数学老师黑板已经写满公式和解题步骤,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看起……我就……走什么那么几秒钟而已……
重来一次,怕个毛啊。
吴歧抬头往前看,忽然感觉到几个人的视线,回视寻找来源时,又不能够精准定位。
怎么了?是觉得我突然学习起来有点脱离人设吗?吴歧叹气,格局小了这不是,人都是会变的啊!!!
吴歧继续在纸上记着笔记,心里嘀咕着,没把这些小插曲放在心上。
中午,食堂
因为刚下课太多人冲去食堂,吴歧特意慢了十五分钟,刚好等到大家已经打饭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去的。
只不过这个点人还挺多了,吴歧捧着刚打的饭,寻找着位置。
他注意到有一张桌子有一个人,正安静地吃着,吴歧走上前来到那人的斜上角也就是桌子的斜对角,站着。
看了眼斜对面的赵须词,吴歧思考之后,拿起饭盆,走了。
赵须词低头时其实有注意到对面的动静,也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他……他就是没有抬头,没有去看,竟然选择要远离,那就不要招惹,不要去给他留有念想。
直到,他发现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个倒影,有一个人把他的餐盒放在了赵须词对面,坐下。
“今天谢谢你。”吴歧开口。
赵须词淡淡地说道,“不用。”
“赵须词,抬头看我。”
赵须词一愣,抬头就见吴歧笑眯眯撑着脑袋看他,“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赵须词回以一个微笑。
吴歧扫了一眼赵须词点的菜,就看到赵须词把胡萝卜挑出来放到了餐盒的空位,吴歧问道,“你不吃胡萝卜为什么还要点?”
“他跟青菜一起煮的,青菜是固定的。”赵须词回答。
吴歧点点头,“你对虾过敏吗?”
赵须词不理解,但还是摇头回应,就见在他摇头的时候,吴歧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许一样,把自己盆里的几只虾分出一半给赵须词。
吴歧没有管周围的目光,自顾自地分着菜。
赵须词看着碗里堆叠起来的菜品,实在忍不住便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也学着吴歧撑着脑袋,调侃道,“你知道同学怎么说我们俩吗?”
“爱怎么说怎么说。”吴歧回应,又觉得不对,抬起眼看向赵须词,干笑问着,手上分菜的动作没停,“怎么说?”
赵须词被他反转的态度整笑了,“他们说我们势不两立,冤家路窄,针锋相对……看着就不像能好好相处的两个人。”
“哇塞,那么高级的修饰呐?”吴歧满不在意地夸张,神情淡然,反而道,“那你呢,你怎么觉得?”
“我?”赵须词罕见地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怎么觉得呢?”
“还是那句话,爱怎么说怎么说,难不成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我就失了我的判断,再说了,在这里我比较熟的应该只有你了,难不成你也要跟他们一起排挤我?”吴歧直直盯着赵须词,问。
“不会。”赵须词回答,低低吃了起来。
吴歧:“那就好。”
吴歧先一步吃完,将餐盒收好,“走了,回见。”
他跟赵须词告别,立马溜进了小卖部,现在人没有很多,吴歧进小卖部也没有觉得很挤。
来到冰柜,他打开一看,各式各样的雪糕,他认真挑了起来。
赵须词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将吴歧给的那几只虾吃完之后,也离开了食堂,刚走没几步路,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赵须词!”
“接着。”
赵须词站在离食堂不远的树荫下,回头,吴歧丢了个什么东西给他,他稳稳接住,打开一看,是一根雪糕,香草味的。
吴歧站在垃圾桶旁边将雪糕撕开,并将雪糕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看着赵须词呆愣得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
“愣着做什么?再不吃雪糕要融了。”
“我不爱吃这些。”赵须词回复道。
“我的意思是,”吴歧笑着对他道,
“破冰。”
不知道是不是赵须词的错觉,他觉得吴歧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有风吹动起来,带动树叶摇晃,树影婆娑。
破冰……啊。
赵须词感觉到雪糕表面的冷气在自己的手心里化开,冰冷冻手,但心里有一处镣铐早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随着那一句破冰,悄悄生锈了的一处,慢慢地有些松动。
破冰……
在赵须词还呆着的时候,吴歧已经走到他的旁边,“现在呢?还喜欢吃吗?”
赵须词撕开雪糕,“可以接受。”
“哇靠,这么高冷啊?那要不我再给你多买点?这样就能多化点冰?”
“你想冻死我吗?”
“这么小一个,伤害能多大?”吴歧就着手里的雪糕比划两下,“更何况?雪糕有你难捂热?”
赵须词脚步一顿,有恢复平静,“我很难捂热?哪来的歪理?”
“啊?你没听说过吗?”吴歧吃着雪糕解释道,“好多人都说你是什么冷脸冰山,高岭之花,拒人千里之外,独具清冷感的男神。”
“是吗?”
“他们都那么说。”
“你也那么觉得?”赵须词转头问道。
“是有点。”吴歧看向他,赵须词有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神色,很快便跟平常没什么变化,吴歧的话还没说完,他说,“比起我,差远了。”
“什么?”赵须词怀疑自己的耳朵,原本神情淡漠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怎么?你不信啊?”
“没有啊,只是感觉你信不过而已。”
吴歧笑骂,“那不就是不信吗?”
“当然没有,我不会那样。”
“不是,不会哪样?我怎么感觉你在变相内涵我?”
“是啊。”赵须词盯着吴歧的眼睛,笑道。
“我靠,还说你没有。”
虽然吴歧在赵须词旁边一点都没有校霸的模样,但是他就站在这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疏离感的,冷脸的吴歧气场很强大,再加上还有一个更冷的赵须词。
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吸引了很多目光,但是他们离其他人的位置简直……不要太宽广。
吴歧面向前方,视线却瞄了一眼赵须词,“好吃吗?”
“挺好吃的。”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