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红着眼眶，哽咽道：“表哥，我不怪林姑娘，是我……是我不好，惹姑娘误会了。”

黛玉看着宝玉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中只觉可笑。前世她便是被这副“痴傻”模样蒙骗，如今看来，不过是拎不清的纨绔性子罢了。

她不再理会宝玉与袭人，目光转向晴雯，语气柔和了几分：“晴雯姑娘，我瞧你手脚麻利，性子爽利，很对我的脾气。我初来荣国府，身边正缺个得力的丫鬟，不知你可愿意来梨香院伺候？”

晴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在宝玉身边，虽得宠，却总受袭人排挤，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黛玉主动开口，她如何不愿意？

她连忙上前福身：“姑娘不弃，晴雯愿意！”

宝玉一听，急了：“林妹妹，你怎么能要晴雯？她是我屋里的人，离了她，我可怎么办？”

“宝表哥身边有袭人姐姐这般‘老实本分’的人伺候，还缺晴雯一个吗？”黛玉语气凉薄，“再者，晴雯是个有主意的，留在表哥身边，怕是要被磨平了性子。我这里清净，正适合她。”

袭人跪在一旁，死死咬着嘴唇，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她知道，黛玉这是故意打她的脸，可她偏偏无力反驳。

宝玉还想再说什么，林玉瑾却从外间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练完剑回来，一身劲装，眉眼锐利。见屋里这阵仗，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挡在黛玉身前，对着宝玉沉声道：“宝表弟，舍妹身子娇弱，不耐叨扰。若是表弟无事，还请回吧。”

宝玉看着林玉瑾冷冽的眼神，竟莫名有些发怵，嗫嚅道：“我……我就是来看看林妹妹……”

“舍妹已经歇下了。”林玉瑾语气不容置疑，做了个“请”的手势，“表弟请回。”

宝玉没办法，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梨香院。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袭人：“你回去好好劝劝晴雯，让她别胡闹，还是回来伺候我。”

袭人连忙应下，跟着宝玉离开了梨香院。

梨香院的门被关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晴雯看着黛玉，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姑娘抬爱。”

黛玉起身，扶起她，笑道：“你是个好的，不必妄自菲薄。日后跟着我，只管做你自己，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晴雯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玉瑾看着黛玉，无奈道：“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得罪了宝表弟，怕是要惹老太太不快。”

“不快便不快吧。”黛玉淡淡道，“我林府的女儿，何须看旁人的脸色？再者，晴雯是个忠仆，救她一命，也是积德行善。”

窗外的海棠花影随风摇曳，落在黛玉的衣袂上，明明是娇柔的姿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