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道：“就是，你明知道杨大哥和龙姑娘心意相通，却还要不识趣的插到他们中间，你说你是什么肮脏龌龊心思？我都说不出口。”

陆无双猛地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满腔慌乱霎时化作暴戾的怒火，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心脏便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只不过是担心杨大哥的伤势！”

郭芙撇嘴道：“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天下的好男儿千万，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陆无双父母均为李莫愁所杀，她虽为李莫愁养大，却终日战战兢兢恨她入骨，听到耶律齐说她尽得李莫愁真传时气得七窍生烟，又忽而被郭芙说中藏在心底的隐秘，一时又急又怒又恨，郁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喉间一甜再也压抑不住，呕出一大滩鲜血来。

“表妹！”程英大惊失色喊叫道。

耶律齐忙拉郭芙向后退，道：“郭姑娘，衣裙弄脏没有?”

郭芙满脸愕然，拍着胸口道：“没有没有，幸好你动作快。”

陆无双被气得又呕出一口鲜血来，瘫倒在程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但仍张大眼睛恶狠狠瞪向郭芙。

郭芙深感无辜，撅嘴道：“你瞪我作甚？是你先说我的，我都没气吐血你倒先吐血了，怪你气性大心眼小，关我什么事。”

程英道：“郭姑娘容情，我表妹已受了内伤，你们别再吵了。”

郭芙柳眉一竖，“你怎么颠倒黑白，是我想跟她吵吗？明明是她先对我爹爹妈妈出言不逊。”

程英知晓郭芙大小姐脾气，今日若是不示弱怕是无法脱身，连声道：“好好好，是我表妹的错，我代表妹向郭姑娘赔不是，正厅那边还在剑拔弩张，我们快去寻他们罢。”

郭芙心里咯噔一下，担忧裘千尺那老妇对妈妈不利，抬脚便要回去寻她。

陆无双被程英搀扶起来，气息微弱却仍强撑对耶律齐道：“这样、这样刁蛮无礼的女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耶律齐知晓陆无双是瞧出了自己对郭芙的情意，正欲开口辩驳她那句“刁蛮无礼”，郭芙先一步叉腰忿忿道：“你的眼睛才是狗眼！你不仅眼睛瞎，还耳朵聋！还跛脚！”

陆无双颤颤巍巍抬起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顿顿道：“你、你、你……”

程英怕极表妹又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急抬手紧紧捂住她的嘴，陆无双说不出话，瞪着一双眼怒得喷火，只隐隐约约冒出几个细碎轻弱的字眼。

耶律齐回眸凉凉看了她一眼，拥着郭芙转身，道：“我们走，免得被疯狗咬上脱不开身。”

郭芙朝她扮了个鬼脸，拽起耶律齐快速跑走，“你什么你，结结巴巴话也说不清，我才懒得理你。”

程英扶着陆无双远远落在后面，不多时忽地听见她叫道：“表妹！表妹！你怎么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正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黄蓉，我大哥是你害死的，你……你……你偿他的命来！”

郭芙甫一进厅便偎到母亲身边伸手将妹子郭襄抱在怀里，倏见慈恩和尚凶神恶煞，指着黄蓉厉声喝骂，她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上前几步纵声道：“和尚，你再无礼，姑娘可容不得你了。”

裘千尺冷笑：“这小丫头倒是胆子不小……”

慈恩望向郭芙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