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笑道:“我早服了解药,情花毒已清。”
裘千尺“嗯”了一声,心下暗奇:情花竟有解药?倏然又心念一转,冷笑道:“少骗人!若真有解药,那天竺和尚和朱子柳巴巴地赶来做什么?”
杨过道:“裘老前辈,天竺神僧和朱前辈关在何处?晚辈既已到此,求你放了他们。”
裘千尺冷冷道:“放?缚虎容易纵虎难!”
杨过心里打着算盘:只要让她见了亲兄长,骨肉亲情一上来,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裘老前辈,您瞧瞧,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裘千尺与兄长阔别几十年,慈恩又已改了僧装,她虽知兄长出家,但心中所记得的兄长乃是个剽捷勇悍的青年,一时之间哪里认得出这个老僧?
她刚听女儿说黄蓉来了,目光恨恨地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死死盯住黄蓉,一字一字道:“你是黄蓉!我哥哥是死在你手里!”
杨过心叫不好,赶紧岔开:“前辈,这事儿回头再说,您先看看还有谁?”
裘千尺冷哼一声:“难道郭靖也来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她瞧瞧武三通,又瞧瞧耶律齐,一个太老一个太小,都不对,正自纳闷,猛然间与慈恩的目光撞上,四目交投,心意登通。
“二哥!”
“三妹!”
兄妹二人多年未见,现在纵有千言万语却也不知从何说起,慈恩问道:“三妹,你手足怎地残废了?”
裘千尺愤恨道:“我是中了公孙止那奸贼的毒计,被他害的!这奸贼狼心狗肺,暗算于我!”
慈恩怒气冲天,大喊道:“那奸贼在哪?我把他碎尸万段,给你出气!”
裘千尺冷冷道:“我虽遭人暗算,好歹活下来了,可大哥,已经被人害死了!”
慈恩神情一黯,低声道:“是......”
“你空有一身本事,到今日还不替他报仇?”裘千尺猛地提气,声音尖锐如刀,“手足之情何在?”
慈恩浑身一震,喃喃道:“为大哥报仇?为大哥报仇......”
裘千尺厉声道:“黄蓉那贱人就在眼前!你先杀了她,再去找郭靖!”
慈恩望向黄蓉,眼中异样的光芒陡然亮起。
裘千尺继续激道:“二哥,咱们姓裘的一门豪杰,大哥给人害死,你全没放在心上,还算是什么英雄好汉?分明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裘千仞!你不给大哥报仇,休想认我这妹子!”
郭芙一向将母亲排在心里首位,这时听见这贼妇人对黄蓉出言不逊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了上去,怒喝道:“你这遭老太婆刁恶的紧!我妈不跟你计较是给你留面子,你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再敢对我妈不敬啰唆不休,我可没她那么好脾气!”
“我们客客气气登门,你倒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这就是你们绝情谷的待客之道?”郭芙往前一步,丝毫不让,“有本事你亲自来,让你哥哥动手算什么本事?你哥哥早就皈依佛门不杀生了,你想让他破戒替你出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