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这一念不平,这些年越走越偏,竟至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此刻他暗想:眼下的乱局绝不能让它平下,只有搅得五位师长是非难辨,自己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恶念既生,他甚至盼着金轮国师能把全真五子一并收拾了,那才叫一了百了。
正这时,他瞧见杨过右臂已断,左手还扶着小龙女,几乎全无还手之力,他生平最憎恨之人便是这个叛门辱师的弟子,这时有此良机,哪肯放过?
他大声喝道:“逆徒杨过,两位祖师爷跟你说话,你不跪下磕头,还敢倨傲不理?”
杨过回头来,眼光中充满了怨毒。
他自孩童时期便潦倒孤苦,侥天之幸遇到郭伯伯,在桃花岛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后来辗转来到全真教,却拜入赵志敬这心胸狭隘之人门下,受他百般欺凌,无奈遁入古墓派得以苟且,现下污名缠身为江湖人所不齿,背负叛师反教悖逆人伦的骂名,赵志敬之责,难辞其咎。
赵志敬被杨过的眼神吓得后怕,却仗金轮国师之势高声道:“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料理了你这孽徒!”
言罢,他提剑向杨过右胁刺去。
赵志敬先前虽挨了小龙女一剑,却伤得不重,此刻觑准杨过断臂难支,左手还扶着人,全无招架之力,当即一剑刺出,直取他右肩断处。
这一剑挟着呼呼风声,竟是用上了毕生功力,分明是要趁他病、要他命,阴险狡诈至极。
丘处机虽不满杨过狂妄任性,目无尊长,但想起郭靖的重托,又想起和他父亲杨康昔日的师徒之情,喝道:“志敬,剑下留情!”
“杨过!”
杨过听闻这道暗含担心之意的女声,电光火石之间已伸右足踏住了赵志敬长剑,右手空袖猛地拂起,一股巨力将赵志敬摔了出去,直摔得四脚朝天,丑态毕露。
郭芙在一旁看得真切,没忍住笑了一声。
杨过不经意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赵志敬在地哀嚎,“小畜生!欺师灭祖!你竟敢欺师灭祖!”
王处一和刘处玄见师侄受辱,双剑出鞘便要攻向杨过。
郭芙抬手拦住他们,扬声道:“二位师祖,这位赵道长早投了蒙古人麾下啦,他才是真正的欺师灭祖,全真教逆徒!”
赵志敬脸色一变,急声道:“掌教!您莫要听这小妖女空口白牙污蔑我!”
郭芙柳眉一竖,唰地抽出长剑直指赵志敬,“敢说我说小妖女!你才是蒙古人的走狗!”
耶律齐冷冷看了赵志敬一眼,道:“启禀丘真人,郭姑娘所言句句属实,这位赵道长早得了蒙古四王子忽必烈的授意,意欲接受蒙古人的敕封,带领全真教降了蒙古!”
丘处机信重郭靖人品,郭芙是郭靖之女,自然有其父之风,刚才她说话之时便已相信了五六分,现下又见另一英姿不凡的年轻公子从旁附和,且所言不似虚假,于是怒声道:“赵志敬!此事来龙去脉你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