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抱臂而立，阴阳怪气道：“哟——，郭大小姐的护花使者来了啊。”

耶律燕白了她一眼，道：“郭姊姊是养在温室的灼灼娇花，自然该有使者倾心相护，陆姑娘自幼在野外经受风吹雨打，倒是坚强的紧。”

这话算是说得很难听了，不就是在暗讽陆无双无父无母，顺带还往程英和杨过心上戳了一刀。

郭芙的性情与耶律燕相投，先前她还故意戳陆无双伤疤说她跛脚，但这会儿她并没听出话中的深意，只是听见耶律燕夸她是娇花，站在耶律齐身边笑得眉眼弯成月牙，连发丝都透着雀跃。

二人并肩而立，倒还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这明媚动人的笑刺得杨过眼睛生疼，他静静望着郭芙笑弯的眉眼，眸底覆着一层冷翳，心底的酸与怨缠成一团。

芙妹啊芙妹，你与耶律齐在一处便是笑靥粲然；与我相伴，不是惹得我七窍生烟，便是满口的耶律大哥。

他生来便是世家公子，温润妥帖，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野小子，阴鸷又古怪，你眼里自然只有他的好，何曾半分瞧过我？

他那般光风霁月，配你这朵娇花正好，我这阴沟里的小叫花，本就不配得你的半分好。

陆无双冷笑，“好尖利的一张嘴，今天就让本姑娘好好教训教训曾经风光无限的相府小姐！”

程英忙拦住陆无双，劝道：“表妹，莫要意气用事，我们不理她便是。”

耶律齐无视陆无双的叫嚣，对着杨过拱手作揖，“杨兄弟，好久不见。”

杨过回礼，淡淡道：“耶律兄风采依旧，久违了。”

陆无双看不惯郭芙，连带跟郭芙交好的人全都看不惯，她甩开程英背后拉她的手，故意道：“什么相府公子小姐，一点礼数都不懂，你只跟杨大哥问好是看不起我和我表姐吗？”

耶律燕反诘道：“这位陆姑娘说话当真尖酸刻薄，昔日我和二哥从李莫愁手下救你一命，你们陆家的家教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吗？”

那日李莫愁追杀陆无双程英二姐妹，若不是耶律家兄妹与杨过联手斡旋，再有郭芙带着武家兄弟横插一脚，他们两姐妹焉有命在，说一句救命之恩实不为过。

再说幼时，陆家庄惨遭李莫愁灭门，若不是郭芙带着父母出手相救，陆无双今日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咄咄逼人。

郭芙于陆无双程英二姐妹，合该是四命之恩。

陆无双冷嗤一声，语中带刺：“又不是我求着你们救！”

“表妹！”程英朝陆无双喝了一声，“你再胡言乱语表姐真的要生气了！”

陆无双虽气得火冒三丈，但倒也听话没再多言。

程英朝耶律兄妹歉疚一笑，“我表妹出言无状，我代她向二位赔礼。”

耶律燕点到为止，道：“程姑娘倒是识大体，我们就不与你那刁蛮的表妹计较了。”

杨过冷然道：“刁蛮？若说刁蛮任性，谁能比得过郭大小姐？”

郭芙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杏眼微圆，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

杨过一开口，陆无双便像是有了底气一般附和：“就是，就刁蛮任性而言，我陆无双对郭大小姐甘拜下风。”

郭芙炮仗似的脾气一点就燃，她刚想开口与陆无双分说分说，耶律齐便将她回护在身后，并且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郭姑娘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掌上明珠，自幼千宠万爱长大，旁人看她似有几分娇纵，实则只是性子率真纯粹，喜怒皆形于色罢了。”

“于我看来，郭姑娘倒是少有的赤诚真性情，比起那些睚眦必报、锱铢必较之人，品行贵重千百倍。”

“你说是吧？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