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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订在一家隐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老板是顾言泽的朋友，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小小的包厢里，四个人围坐在方桌旁，窗外是淅沥的雨声和摇曳的竹影。
菜是顾言泽提前点好的，都是林软软喜欢的口味。老板还特意送了一壶自酿的桂花米酒，温过的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四溢。
“第一杯，庆祝软软打了一场漂亮的仗。”顾言泽举杯。
“第二杯，庆祝沈大设计师重获自由。”夏淼接着说。
“第三杯，”沈皓笑道，“庆祝我们四个人...第一次正式聚餐。”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的米酒入喉，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米酒的醇厚，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林软soft喝着酒，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个月前，她还在为温叙白的刁难焦虑失眠；一个月后，她坐在这里，和喜欢的人、最好的朋友、还有...未来可能会成为朋友的人，一起庆祝胜利。
“说起来，”夏淼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沈皓，你腿好了之后，工地那边能赶上进度吗？”
“应该没问题。”沈皓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程团队做得很好。而且...”他看向夏淼，“某人每天给我发工地进展的照片和视频，我都盯着呢。”
夏淼筷子一顿：“那是怕你住院无聊。”
“是是是，夏监工用心良苦。”沈皓从善如流，眼里却满是笑意。
顾言泽和林软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两个人，有戏。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沈皓和夏淼依旧斗嘴不断，但那种斗嘴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针锋相对，反而多了种说不清的亲昵。顾言泽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林软软则负责给每个人夹菜，像个温柔的小主人。
酒过三巡，夏淼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温叙白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住把柄？”
“因为他太自信了。”林软软轻声说，“他相信自己的伪装完美无缺，相信所有人都会被他温文尔雅的表象迷惑。所以他做事越来越肆无忌惮，留下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而且，”顾言泽补充，“他低估了软软。他以为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容易掌控的女孩，却不知道她已经成长到能够冷静地收集证据、制定计划、等待时机。”
沈皓点头：“这倒是。软软，你这次确实让我刮目相看。我还以为你会需要言泽英雄救美呢。”
“我才不要当被救的美。”林软软认真地说，“我想当能和他并肩作战的人。”
顾言泽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已经是的了。”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过，星星格外明亮。
顾言泽叫了车，先送沈皓和夏淼。沈皓的轮椅被收进后备箱，他拄着拐杖慢慢挪进后座。夏淼很自然地坐进去，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稳一点，他腿还没好利索。”
车子驶远后，林软软靠在顾言泽肩上：“他们俩...是不是快成了？”
“看样子是。”顾言泽揽住她的肩，“沈皓这次受伤，倒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林软软抬头看他，“那你呢？这次帮我，有没有惹上麻烦？”
顾言泽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放心，我很小心。所有证据的提供渠道都做了处理，温叙白查不到我头上。而且...他现在自顾不暇，应该没精力追查这些了。”
两人沿着雨后湿漉漉的胡同慢慢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言泽，”林软软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事被曝光了，你会怎么办？”
顾言泽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那就公开。”
“可是你的粉丝、你的团队、你的商业价值...”
“那些很重要，”顾言泽打断她，“但你更重要。软软，我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天会面临这些。我做好了准备。”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所以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软软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雨后的空气清冷，但他的怀抱温暖。远处传来胡同里人家的电视声、孩子的笑声、还有隐约的京胡声，交织成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温叙白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手机里不断弹出消息——朋友的质问、合作伙伴的解约通知、媒体的追问。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些证据收集得那么完整，时机选择得那么精准，绝对不可能是林软软一个人能做到的。
一定有人在帮她。是谁？
他想起地下停车场那个男人，那个自称是林软软男朋友的人。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睥睨。
温叙白握紧手机，屏幕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会查出那个人是谁，他会找出所有的真相。
然后，他会让所有让他难堪的人，付出代价。
但至少现在，他需要暂时退场了。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车流如织。有人在庆祝新生，有人在策划复仇，也有人在平凡的日常里，守护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夜色渐深，星星在雨后的天空中格外明亮。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所有未完的故事，都将在时间里，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