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那句冰冷的“唐先生”，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唐潜的耳膜，直抵心脏最柔软处，带来一阵尖锐的麻痹感。他看着洛祁背对着他，重新拿起小铲子，专注地给那盆君子兰填土，仿佛他这个人，他刚才那番撕心裂肺的话，都从未存在过。

这种彻底的、漠然的忽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和斥骂更让唐潜难以忍受。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隐忍、谋划、被迫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能重新站在这里，能重新拥有这个人的资格吗？现在他回来了，得到的却是一句“与你无关”和一道冰冷的背影？

汹涌的不甘和一种近乎扭曲的执念瞬间冲垮了刚才那片刻的僵滞与心痛。

“与你无关？”唐潜低哑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他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向前，皮鞋踩在老旧但干净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响，在这寂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洛祁填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雪中倔强挺立的青竹。

唐潜一直走到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能闻到洛祁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根茎汁液的气息，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这味道让他眼眶发涩，却也更加刺激了他心底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洛祁的手臂，而是直接覆上了洛祁正在忙碌的、沾着些许泥土的手，连同他手里的铲子一起，紧紧握住。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洛祁身体猛地一僵，终于停下了动作，冷声道：“放手。”

“我不放。”唐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垂，带着偏执的坚决，“三年前，我放手了一次，结果就是失去你三年。洛祁，你觉得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他握着洛祁的手，强迫性地带着那双手，继续给君子兰填土，动作粗暴而笨拙，完全破坏了洛祁之前小心翼翼维持的均匀与平整。这不再是在照料植物，更像是一种宣示，一种破坏性的占有。

“你看，”唐潜几乎是咬着牙，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现在我们有关了。你的手在我手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唐潜！”洛祁试图甩开他，但唐潜的力气大得惊人，三年商场的搏杀与刻意的体能训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会在网吧被他轻易制住的少年。两人的力量在无声角力，手腕处传来清晰的痛感。

“你不是问我这三年学会了什么吗？”唐潜不理会他的挣扎，反而就着这个禁锢的姿势，将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胸膛紧贴着洛祁清瘦的背脊，感受着对方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抖，“我学会了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地抓在手里。包括你，洛祁。”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洛祁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泛起细小的颗粒。“联姻？形式？没错，那是我目前需要借助的力量。但我要的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这种赤裸裸的、不顾他意愿的宣告，让洛祁心底发寒。他猛地侧过头，避开那令人不适的靠近，眼神里像是结了一层永冻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