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并不漫长，却像耗尽了所有的氧气。

洛祁率先松开了手，向后退开一步，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和耳根染上了明显的绯红，与他平时冷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唐潜，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而凶狠的人不是自己。唐潜还僵在原地，唇上残留的触感滚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看着洛祁泛红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混杂着眩晕感席卷了他。

“洛祁……”他喃喃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沙哑。洛祁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到柜台边，背对着他，拿起抹布开始机械地擦拭本就干净的台面，手指却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远不如表面平静的内心。

唐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和傻气。他几步走过去，从身后不由分说地抱住了洛祁，将下巴抵在他清瘦的肩胛骨上，手臂环得很紧。

“你笑了……”唐潜的声音闷在洛祁的后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洛祁，你刚才亲我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带着巨大满足的确认。

洛祁的身体在他抱上来的瞬间僵硬如铁，擦拭的动作彻底停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他自己的心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他想推开，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松开。”他试图维持冰冷的语气，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松。”唐潜抱得更紧了些，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赖皮和理直气壮，“你亲都亲了，不能反悔。”

洛祁闭了闭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温度和力量。一直紧绷的、抵御外界的某种外壳，在这个拥抱和那个吻之后，似乎正在寸寸碎裂。他挣扎了一下，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这种陌生的、失控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慌。

“唐潜……”他叫他的名字，带着警告，却又无可奈何。

“我在。”唐潜应着，稍稍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环着他，将

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看着洛祁脸上未褪的红晕和那双终于不再刻意躲避他的眼睛，心脏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