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潜看着他眼中的急切,手臂上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摇了摇
头:“没事,擦了一下。”
范薛希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杨杰则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三个挂彩的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李经理跑回来,看着一片狼藉,欲哭无泪,但对洛祁的态度却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感激:“洛祁小老板,今天多亏了你们……这,这合作……”
洛祁忍着痛,直起身,语气依旧冷静:“合作照旧。这批损失,算我的。”
他看向远处混混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陈深的挑衅,已经从暗处的骚扰,升级到了明面的暴力。
大棚里弥漫着尘土和植物汁液破碎的气味。短暂的肾上腺素飙升过后,疼痛和疲惫感开始清晰地浮现出来。
洛祁松开唐潜的手臂,确认他只是手臂有些红肿,并无大碍后,目光转向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杨杰。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和一丝冷意。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杨杰的出现绝非巧合。
“杨杰,”洛祁开口,声音因为背后的疼痛而比平时更低沉,“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问得直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杨杰身上。
唐潜也才反应过来,皱眉看着他:“杨杰,你不是说今天回家有事吗?”
范薛希揉着发痛的肩膀,也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杨杰:“你小子,鬼鬼祟祟跟了一路?”
杨杰被三人盯着,尤其洛祁那眼神像冰锥一样,让他无所遁形。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眼神躲闪,不敢看唐潜: “我……我那个……就是……路过……”
“路过?”洛祁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市区,路过到郊区的种植基地?”
杨杰噎住了,额头冒出细汗。他求助般地看向唐潜,却发现唐潜也正用疑惑和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我是跟着你们来的……”杨杰知道瞒不住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就是不放心他……”他说着,偷偷瞄了一眼洛祁,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放心什么?不放心唐潜跟洛祁在一起?不放心他兄弟“误入歧途”?
这话虽然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唐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杨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跟踪他。一种被最信任的朋友怀疑和“监视”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瞪着杨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比失望,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范薛希倒是有点幸灾乐祸,嗤笑一声:“呵,不放心?我看你是闲得蛋疼!”
洛祁看着杨杰那副窘迫又带着点固执的样子,又看了看明显动怒的唐潜,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发表评论,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杨杰的理由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转向一脸忐忑的李经理,忍着背后的疼痛,尽量让语气平稳:“李经理,麻烦你帮我们叫辆车。今天的损失,我明天会把钱转给你。合作,不变。”
李经理连忙点头:“好好好,车我马上叫!钱的事不急,洛祁小老板你先把伤处理好要紧!”他现在对洛祁是又佩服又感激。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祁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眉头微蹙,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唐潜紧挨着他坐着,小心地看着他的侧脸,想问他疼不疼,又碍于车里的低气压不敢开口,只能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瞟向他。
范薛希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撇了撇嘴,也没说话。
杨杰独自坐在最后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偷偷抬眼,看着前排唐潜几乎黏在洛祁身上的担忧目光,心里五味杂陈。他跟踪是出于担心,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得更糟了,不仅让唐潜生气了,似乎……还间接证明了唐潜对洛祁确实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