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树荫下一间幽暗小屋,推开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角一盏孤零零小灯散发着昏暗橘黄光芒,将室内照亮,在光晕笼罩下显得格外诡异恐怖。
“咳…咳咳……”一个穿着破烂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血迹斑斑,声音哽咽而又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打湿衣领,打湿发丝,打湿脸庞,也打湿老天的心底。
“砰”的一声,小屋原本就破旧不堪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小子”一个天恬着大肚子的男人站在门外,身上穿金戴银的,看见蜷缩在墙角的男孩,鄙弃的看着他:“又没弄到钱?"小男孩身上大大小小,新旧叠加的伤口无不诉说着他的过往。他惶恐的看着男人,身上发怵像看见了什么鬼怪“对不起…求求你别打我!”
入秋了,风凄冷地吹着,雨淅沥的下着,悲壮的红色枫叶飘零而落,被冷冷的冰雨打湿,这一切都是这么卑微,轰然,且惨烈。
男人蹲下身,把嘴里吸剩的烟屁股捻在男孩血淋淋的伤口上。男孩凄厉的惨叫声在这幽暗的黑屋内,发出一声声回响,久久不散,恐怖瘆人。画面一转
马路中央一辆面包车下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下半身仿佛被猎兽撕咬的痕迹,身体已经严重变形。
交警在周围不断维持着秩序,周围的人群却挤挤攘攘,有的挣着往前面看热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的人一脸嫌恶的看着又离开。
而洛祁就站在马路对面,绝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十字路口,一辆汽车直闯红灯和一辆正常行驶的电动车相撞。“砰”!闷雷似的声音和梦里车辆碰撞声音重合。
洛祁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窗外,天光还未大亮,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那个梦太真实了一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一破旧的小屋、蜷缩的男孩、残忍的男人,还有……马路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每一次梦见,都像是把结他赤脚走到窗边,痂的伤口重新撕开,鲜血淋漓。“唰”地拉开窗帘。清晨五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在秋风中打着旋。距离养母陈亭亭去世,已经过去一年零两个月。那场发生在十字路口的车祸,夺走的不仅是一个生命,更是洛祁生命中唯一的光。
花店是养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两层的老式店铺一楼经营花店,二楼居住。自从养母去世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远在外地的舅舅陈佑谦偶尔会打电话过来,语气客套而生疏,除了定期汇来的生活费,他们之间再无更多交集。
洛祁走进浴室,用冷水冲洗着脸。镜中的少年有着过于苍白的皮肤和深邃的黑眸,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沉寂。这一年多来,他变得越来越沉默,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不与任何人说话。下楼时,花店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散尽的花香。他习惯性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