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翻了几个身,十分困倦却毫无睡意的言启终于认输,盯着明安始终没有睁开的双眼用“他已经睡着了,应该没事吧”哄骗自己,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我就睡一会儿,趁明安醒前就回去。”低声喃喃一句,言启躺下来,把自己的头放在明安的臂弯上,再次闭上了眼睛。睡前他还特意把腿伸到床边去让脚悬空,做好一发现明安有什么动静就立刻滚回自己窝里去的准备。
有着明安的加持,回到自己熟悉环境里的言启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但他刚一进入梦乡,在他身边早已“熟睡”的明安就睁开了眼睛,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类。
早在言启惊醒的时候,明安就已经醒了,只是他一直没睁眼也没动作,就想看看自己这虽然懂事,但实在让他有些不爽的爱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结果不出所料——还没睡多久呢人类就自己忍不住了,悄悄摸摸地重新上了床,缩到他的怀抱里。
明安伸手捏了捏言启的耳垂。言启没醒,闭着眼嘟囔了一声。
明安趁机轻轻吻了下言启的眼睛,看着言启放到床边的脚失笑,立刻猜到了言启在打什么主意。
于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说好要趁明安醒前滚回自己“床”上的言启睡的昏天黑地,被准备起床的明安抱回了自己的窝里,醒来后还以为是自己顶着朦胧睡意下意识回了窝里,对自己的自觉程度感到十分欣慰。
为发情期做最后准备的明安靠在门边盯着言启喝下从飞船上拿出来的舒缓剂,笑而不语。
.
一连半个月过去,言启都靠着半夜悄悄爬上明安的床哄自己睡觉。偶尔有几次他成功在明安醒前回到了窝里,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明安抱回去。只是明安动作之隐秘,竟让言启一直都没有发现,只以为自己养成了见到明安快醒来就自动回窝的本能,忍不住夸自己真是个懂事的小弟,还会偷偷去看明安,心里嘀咕:“你都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些什么!”
明安自然不会揭穿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毕竟言启每晚来到他怀抱后他也收足了哄睡费,将言启清醒时暂时不会接受的吻全印在了言启看不到的地方,靠着与言启肌肤相贴缓解自己发情期的躁动。
当然,要是言启有提前醒来的迹象,明安也会迅速收回放在言启衣服里的手,所以至今言启也不知道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被占了多大的便宜,更不知道自己的后背上印满了兽人制造出来的痕迹。
他甚至对明安平日里再未对他做出亲密行为的忍人行为感到十分钦佩——有这样对抗本能的毅力,明安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他想。
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明安的状态也开始不再那么稳定。
兽人的发情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过经验且有伴侣能够帮忙的兽人发情期一般会持续两个月,而未经人事者往往能在一个月内结束。只是越往后,这些没有伴侣或者有伴侣却未做出行动的兽人们相比起有伴侣也有经验的兽人来说会越难熬,因为他们体内的本能会驱使他们在最适合生育的发情期结束前找到能够繁衍生息的对象。
明安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发情期已经过了一半多,正好来到最难熬的日子,舒缓剂给喝到只剩两支,摘回来缓解症状的粉果也吃到只剩一半,每天都得靠晚上那短短的时间从言启身上找回点平衡,因此行事有些激烈起来,好几次差点把熟睡中的言启弄醒。
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言启在每晚偷摸着上他床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把自己的窝给睡熟了,竟然能做到一整晚都不往他床上爬,自顾自在那简陋的窝里睡到天亮。
虽然这行为才出现一晚,但欲求不满的明安还是不爽了。
他站在于自己窝里熟睡的言启面前,眼神相当危险。
身为自己的伴侣,不让他亲热,叫他每晚跟做贼一样悄摸着给自己谋福利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不往他床上爬了!明安磨了磨牙,大有将这没心没肺睡的正香的人类直接啃干净的冲动,上前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牢牢困在自己怀里。
好在言启白天的时候拉着他去各个地方摘了不少果实,还挖了两根“仙人掌”的幼苗回来栽种,收拾处理了一下午后累得不行,因此并未被他的动作吵醒。
明安便心安理得地重复自己每晚的动作,还过分地控制着力道咬了一口言启的后颈,听着言启的心跳声狠狠掠夺掉言启肺里的空气,又在言启快要睁眼时及时松开言启的嘴,把自己的尾巴递到言启手里去,把快要清醒的言启又给哄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晚过去后明安特意没把言启放回自己窝里去,让在他怀里悠悠转醒,只当有些酸痛的身子是由于疏于锻炼后的劳作而导致的言启以为是自己半夜爬上了明安的床却又没及时回窝里去,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歉,一咬牙接受了明安“亲一会儿”和“抱一会儿”的要求。
没办法,这也算他自己惹出来的事,也不能怪明安找他这个罪魁祸首赔罪了。
——嘴唇红肿,靠在明安怀里双眼放空地盯着湖面陪明安钓鱼的言启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