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活,只是说肯定生活质量要比之前差上不少。毕竟明安的兽瞳能保证他在黑夜中捕猎也没有丝毫问题,言启却没这么好命。吃下那怪猫的眼睛后言启虽然不至于在黑夜中呈现全瞎的状态,但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些近处的东西。换句话说,只要黑夜一出现,视力算好的言启就会立刻变成双眼300度的近视眼,那时候别说打猎,看着路不踩空都得费点力气。
明安好半天没答话,言启便以为他默认了,心下更加绝望。他想起之前在地球的时候也曾跟朋友玩过“极夜和极昼选哪个?”的生存游戏,那时候的他即便知道晚上有人造灯也选了极昼,这下却要在灯都没有的情况下经历极夜,实在有点难受。
叹了口气,言启将无法改变的环境问题放到一边,蜷缩在被子里盘算起自己要怎么度过这段时间。打猎肯定是要暂停的了,跟明安的交手估计也没办法继续。没想到拼搏了这么多天最后又得沦为纯靠明安养的米虫,也不知道这个月过去自己那才刚有些形状的腹肌能不能保持下去……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言启也就睡着了。明安则坐在床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他喂给言启的那颗猫眼睛,似乎就快要失去效果了。而那些影猫在极夜前都会躲起来养精蓄锐,直到极夜开始再出来大开杀戒,成为极夜期的荒星主宰。
这倒也不能怪明安想起来的太晚,毕竟他一不怕黑二不怕冷,根本就没在意过那六尾影猫的眼睛。对言启来说是救命稻草的东西只是他以前无聊翻阅资料时所摄取到的信息,一时间会忘记也太正常不过。
但就是苦了言启,一旦那眼睛的效果消失,就得回到又冷又瞎的状态里去对抗那寒夜。
想了想,明安决定趁极夜来临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为言启猎到两颗眼珠子,顺便也准备在路上找找其它能保暖的东西,以免言启这自己好不容易养到现在,瞧着越发惹人喜爱的小生物就这么死在极夜期了。
打定主意后明安便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频繁行动了起来,白天喂完言启就出去打猎,晚上则一入夜就去找寻六尾影猫的踪影。
对明安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言启只当明安是在为度过极夜做准备,没太在意,整日都窝在篝火旁取暖,却感觉自己身上的体温总是越来越低,连晚上都有点睡不好了。
“真是的,都这么冷了,为什么不干脆下点雪来看看?亏死了。”吃完饭后的言启躺在篝火旁不满地碎碎念。他这种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总是对下雪有着美妙的幻想,一点也没想过下雪就意味着气温会更低,只想着看雪景。
自言自语了半晌,夜晚外出的明安也回来了。今夜仍旧是一无所获的一夜,他只能将自己猎猫的计划推到明天极夜开始后再实施。
将赖在篝火边不动的言启提起来,明安径直把人放到了自己那更加柔软的床上,又把言启用来保暖的那一堆动物皮拎起来裹成一个巨大的厚毯子放了上来,将自己这两天找到的能够存储一些热量的圆石塞进言启怀里,严肃地坐在言启身边对他说:[我之前给你吃的眼睛就要失效了,你马上会觉得很冷也会什么都看不见,你要做好准备,等我明天给你找眼睛回来。]
言启没能听懂,但瞧着明安的表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猜着明安的意思问:“什么?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明安头一次觉得无法跟言启沟通是件麻烦事,叹了口气给言启做手势:“你以后冷,不能看,我打猎,你在家,[等我回来]。”
言启心一紧,连珠炮似地比划着问:“什么?我会很冷?还会又看不见?你要出去?那我一个人在这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安摸了摸言启的头以示安慰,说:“我快。”
言启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抱着怀里温热的石头缩到变回了野兽形态的明安怀里去,揪着明安的毛贴着明安闭上了眼睛。
明安陪言启睡了一觉后才睁开了眼,看向窗外只短暂地亮了片刻就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天空,起身奔向六尾影猫的聚集地。
言启则在他离开不久后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言启就赶紧去看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还没回到最初那种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的状况,长长舒了一口气,准备趁自己还能看见去拿点吃的进来窝床里等明安回来,却在下床前突然摸到明安昨晚躺着的地方此刻堆满了仙人掌果实和各式各样的肉干。
言启一下就感动的不行,抱着昨天明安塞进他怀里,现在仍然保持着温热的石头跑出去迅速解决了三急,洗干净手后又迅速关了房门跳上了床,把明安放在床上的那张大兽毛毯裹在身上一点一点挪到窗边去,将头搁在窗沿上盯着屋外,等待明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