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手有些抬不起来,言启才不会选择张嘴咬人。
兽人的皮肤没有看上去那么柔软,硬的让他牙痛,但他还是没有松嘴,顶着兽人看过来的目光皱着眉恶狠狠地用牙齿来回磨蹭他嘴下的脸颊肉。
倒也不是他想做出这近乎撒娇一样的动作。要是可以,言启真想给那坨肉咬下来,但他的咬合力只够在明安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连咬破皮都做不到。
明安倒没有生气,只是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用两根手指插进言启的嘴里打开,轻轻松松就制止了言启咬人的行为,甚至还往言启的喉咙里伸了一下,看着言启立刻向后移动自己的脑袋干呕一声,之后才将言启带回屋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让言启躺下,摸了摸言启的头后出去料理虾虫了。
言启无语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难以接受明安刚刚像对付乱咬人的猫一样对付他,连连呸了好几声。他想兽人还真是把他当宠物了,不对,除了宠物,也还是有可能把他当作拿去斗兽玩的角斗士了,真真是可恶至极!
皱着眉,言启越想越气,又有些悲哀于在这荒凉的异世竟然只有兽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他想要是凭他自己,应该很难在这种绿洲里生存下来。因为就算他能再找到这样的地方,也不可能就靠他自己将那些可能存在的生物驱赶,而他连杀死一只大虫子都这么费力,就更别想还能再吃兽人昨天带回来的那种怪异大鸟了。
而且他还没有调料!
言启又翻了个身,看向虚掩的大门,只觉得浑身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酸不痛的。毕竟兽人虽然把他受伤的手臂治好了,却没有去除掉他浑身上下的疲惫,让他保持着半死不活地状态被带回来,就连咬兽人都用尽了力气。
还是有点太弱了——杀死怪虫的自豪感逐渐消退,言启垂下眼睛,有些难过。他想也不怪末日小队里那些人笑他弱鸡,但要是真换成那群精英来面对怪虫,估计都会更轻松地将其解决。不过面对兽人还是算了,那玩意儿的战斗力一看就不合常理,估计来一队都不一定能伤兽人一根毛的……
“唉……”言启叹了口气,盘算起自己该怎样生存下去。他想,兽人要是不发疯想看他去斗兽,那他还能较为安逸地吃点嗟来之食,与其和平共处下去。但怕就怕兽人再度因无聊把他带出去斗兽玩,那到时候就真的BBQ了。
毕竟今天这他都能看出来不算很厉害的怪虫就让他有些半死不活了。要是之后兽人把战斗升级,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的。他想自己最好的归宿估计是留个全尸,让兽人看在养了他几天的份上给他埋了。但比起这个,他感觉自己更有可能会变成一坨滋润异星土地的屎。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小声地喃喃自语,言启决定今后和明安拉开一点距离,看能不能想法子避开明安再度带他出去“斗兽”。他想自己这次是在吃饱饭站着休息的时候突然被掳走的,那他以后拿到食物就走远点吃,尽量不让明安又趁他不注意一把给他投入战场了……
想着想着,言启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躺在明安明显比他搭出来的窝要柔软十数倍的床上慢慢合上了眼睛,蜷缩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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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启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仍然是亮的。
打了个哈欠,言启闭着眼往身旁摸了下,意外地摸到一层柔软的绒毛,恍惚中以为自己的猫又挤到床上来挨着他的头睡觉了,不自觉向旁边又靠近了一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那层毛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悠悠然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埋头进去的毛并不像自家那只橘猫的黄色,而是如雪般的银白色。
言启感到疑惑,往后挪了挪,缓慢地抬起头,看到化作野兽模样的明安正趴在他的身边,睁着一对赤红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操!”言启瞬间清醒,极速往后退,差点直接翻下床去。明安则眼疾手快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把人搂回来一点,没让言启拖着那副仍然酸痛的破败身子倒在冰冷的地上。
僵硬地躺在原地,言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静静地看着趴着的野兽站立起来,越过他跳下床去化作人形,低下头问他:【饿吗?】
言启背对着明安,没有回答。明安便将他翻了个身让他面朝自己,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个咀嚼的动作,说:【*&¥#。】说完还想起言启之前的学语行为,放慢了语速又说了一次,尽量让言启能听懂他说了几个字,好方便言启猜意思。
言启一言不发。虽然他确实饿了,虽然他也从明安的动作猜到明安是在跟他说【去吃饭】,但他还是忍住没张嘴没点头。他想他可是在睡前下定了决心说要离明安远一点,他才不会被简单的吃饭给诱惑!谁知道这顿会不会又是送他去斗兽前的安慰餐?他才不要就这么去送死!
左等右等都不见言启有回应的明安只当他是太累在撒娇,再度将人抱起往屋外带,步伐间还有些疑惑这小生物怎么不抓着他的衣服了,但一看言启有些阴沉的脸色也立刻恍然大悟:怕是累到手都抬不起来了,看来还是太弱了点,以后要锻炼下再带出去打猎了。
对明安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言启臭着一张脸任由明安动作,憋屈地接受了明安亲手给他洗脸刷牙,之后又抱着他走到篝火面前坐下,伸手就准备从小火烤着的虾虫身上掰肉给言启吃,甚至还不忘吹凉。
言启更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