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柒的手指慢慢活动,她正试图用捆绑术和解绳术自己解开绳子。
驾驶座那两个菜逼绑的结并不难解,没一会,叶寒柒就解开了,又悄咪咪摸到自己的脚踝,把绳子解了,她轻轻舒展自己酸痛的四肢,又把江晚雪的绳子也解开了。
全程,前面的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叶寒柒没出声,用唇语与江晚雪交流,“待会儿下车,你先跑,有多远跑多远,别管我。你要是伤了,夜帆可就要来找我问罪了。”
现在只能赌了,赌江晚雪凭这么点光亮能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江晚雪依旧用原姿势躺着,她轻轻点头。
江晚雪明白,她若是说什么“要走一起走”这种话,就是犯蠢,她留下来只能是拖叶寒柒的后腿,现在也只能靠叶寒柒一个人去制服两个绑匪。
车渐渐停下,前面两个人下车。
从叶寒柒和江晚雪的角度只能看到天空,所以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车门慢慢打开……
“3、2、1——”叶寒柒无声地说。
“小晚快跑!”叶寒柒大喊。
江晚雪迅速推开“锡纸烫”跑下车,“锡纸烫”没有防备被推开,叶寒柒紧随其后,一脚踢向“锡纸烫”。
转头见“枸杞”已经把枪举起,叶寒柒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车顶扶手冲过去膝关节一抬,枪掉进了海里。
叶寒柒不敢懈怠一秒,顺势穿过车一记手刀劈过——
“住手!”
叶寒柒的手在距离“枸杞”脖颈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叶寒柒抬眼,只见江晚雪被“锡纸烫”用刀支着脖颈,绕过车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向她面前的“枸杞”走来。
忽然,叶寒柒脖子凉意袭来,她垂眸,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刀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久仰了,暗界大小姐,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真搞不懂道上那些人听到你的名讳闻风丧胆的模样。”叶寒柒身后的人说。
这个人在靠近她的时候,她被江晚雪那边吸引了注意,并没有察觉。
叶寒柒冷笑,放下准备劈向“枸杞”的手,“看来你的目标是我,故意在我面前绑了小晚,也只是为了引出我。”
这一系列事情,仔细想想,便能想到其中玄机,可惜那会儿叶寒柒根本没来得及想。
“暗界大小姐,你明白的有点晚啊。‘黑.道贵公子’这个名号,这个你应该听过吧。”
可叶寒柒丝毫不给这个人面子,“不好意思,闻所未闻。”
其实她略有耳闻。
但是她就是要装,让这个人觉得自己一般。
哎,年轻人,就是玩。
“你知道的有点多啊,想见我,你也不想想本小姐是你能随便见的吗,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叶寒柒举枪抵住男人的腰,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之间带了些媚态。
面前这个男人能准确说出她的身份,实在是不简单。
男人一愣,没想到叶寒柒竟然能不被他察觉并做出行动迅速抽走他的枪且抵在他的腰上。
他妈的,还真不是他能随便见的。
“你倒是可以在我的脑子里留下一点影子吧,以后回想起来,或许会有你这么个人存在。”
但具体是谁,叶寒柒就不会记得了。
言下之意,叶寒柒没兴趣知道这个人是谁,更没兴趣记住这个人。
她杀掉的人,记着干嘛,扰她清梦罢了。
“贵公子”云淡风轻,“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同归于尽,难道大小姐能保证你开枪打中我就能让我瞬间没命不能划破你的血管吗?”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叶寒柒的声音冷了几分。
叶寒柒不怕死,但她也不想便宜了这个人。
无疑,“贵公子”说的是有道理的,她的确无法保证她现在瞄准的部位能让他瞬间毙命,就算叶寒柒的动作再迅速,凭刀的距离和“贵公子”的反应速度,“贵公子”仍有余力可以划破她的脖颈。
“本公子与夜门曾约定有一场比赛,可我昨天向他提这事儿的时候他把我拉黑了,无奈只能出此下策,冒犯大小姐了。”“贵公子”还特别虚伪的微微低头,以示歉意。
叶寒柒冷斥,完全不吃他那一套,“既知冒犯,还不放开!”
“贵公子”的声音萦绕耳边,“本公子做都做了,自然是要达到目的才能罢休。”
“真有意思啊,找夜寒卿干嘛绑我?”叶寒柒清魅的眸子微眯,“慎重点啊贺真,伤了我和小晚,你不仅达不到目的,说不定还会被夜寒卿追杀,万一到时候人财两空,可怨不得谁。”
“贵公子”一脸不屑,“本公子会怕他夜寒卿?夜寒卿身边的女性除了那个白夜组的艾倾儿就是你了,难得你能在他身边待那么久,你说我为什么绑你,我还以为夜寒卿就是个性冷淡呢。”
“贵公子”后知后觉,激动道:“你果然知道本公子是谁!”
叶寒柒被贺真那嗓门儿震得脑袋偏了偏,想远离声源处,不耐烦地皱眉说:“有事说事,嚷嚷什么。”
叶寒柒没见过贺真,不熟悉他,但她听说过“黑.道贵公子”这个名号。
叶寒柒继续说:“你不怕夜寒卿,但你也不想吃亏吧,这要是真对上夜寒卿你能保证全身而退?要是把夜寒卿惹火了谁也讨不着好,大家出来混就是为了那么点利益,没必要,不如说明白点,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