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蛋糕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虽然不是祁洛离第一次在蛋糕上写字,但是他的手受伤了。
他上课的时候都是用课件,尽量少动手写字。
蛋糕上面写着——祝小阿辞生日快乐!
祁洛离把幽清辞放到餐椅上,说:“暗界整天死气沉沉,连阿辞的生日也没有多么好,那现在既然出来了,那阿辞就开心一点!今年的阿辞是十一岁,首先要点十一根蜡烛,许愿,然后吹蜡烛,阿辞快许愿望吧!”
这是属于洛辞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后一个。
幽清辞闭上眼睛。
“许了什么愿望?”
幽清辞睁开眼睛,“我才不要告诉阿离哥哥呢!”
“阿辞说出来,说不定阿离哥哥就会帮助你实现。”
“好了好了,哥哥快去拿餐具,我要吃蛋糕了。”幽清辞把祁洛离往厨房的方向赶去,自己跑回房间抽出了两条星星纸,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了字,然后折成了星星。
刚要出门,就见祁洛离刚要敲门,幽清辞踮起脚把两颗星星举在祁洛离面前,“哥哥,送给你,要好好保存,不能丢啊!”
“好~快去吃蛋糕吧。”祁洛离揉了揉幽清辞的小脑袋,认真的把星星收下,然后走进幽清辞的房间,把凌乱的房间整理干净。
“是夜,在星空中闪耀”
“血色的残梦,驱散不回你梦中”
“是神祇,注定了你我的命运”
“你~坠落”
“坠落在~星雨满地之处”
“暗夜将破晓,光芒将闪耀”
“曼珠沙华争轮回”
“是否~那是你我约定负距离~”
“远方辽阔千帆过尽,我举剑斩苍穹”
“哪怕落得个与世长辞的结果,亦不悔”
“……”
祁洛离站在幽清辞的房间里,耳边是幽清辞哼的歌。
这首歌,幽清辞从小唱到大,可祁洛离却不怎么喜欢这首歌。
每当幽清辞唱这首歌时,恐怕又是惆怅难过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的阿辞在想什么。
从刚才来看,幽清辞应该很高兴啊!
“阿离哥哥,过来吃蛋糕啊!”幽清辞的声音从楼下客厅传上来。
“来了。”祁洛离下楼给幽清辞切了蛋糕。
突然,一抹奶油蹭到了祁洛离的脸上,而始作俑者还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这丫头……”祁洛离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幽清辞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是小狐狸在他面前装乖。
要是祁洛离想躲开,幽清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得手。
“阿离哥哥,今天阿辞十一岁了。”
“嗯。”
“等阿辞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阿离哥哥了。”
祁洛离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笑靥如花的少女刚过十一岁生日,用天真烂漫的口吻夸下海口告诉他等她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他了。
该说她天真,还是傻呢?
从来没有人会不知天高地厚夸下海口说保护祁洛离,保护这个威望不输叶寒溯的祁洛离。
穿堂风而过,吹散客厅里的一丝燥热,吹起了幽清辞的长发。
这一刻,原来她是那样的明艳动人,虽然说着不切实际的话。
祁洛离想起来了,幽清辞房间里的窗户没关,想来是千聆忧的药味儿逼得她不得不打开窗户透气。
“阿辞只要好好的,哥哥就知足了。”
知足常乐,方为可贵。
小狐狸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幽清辞就像是一只小狐狸,可却是一只善良的小狐狸,虽然满脑子心眼儿,但她素来待人友善,除非是真的惹到她了。
“阿离哥哥,明年生日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看祁洛家族后面的雪山啊?”
因为她的身体缘故,她没上过雪山。
“阿辞,你的身体……”祁洛离皱眉道。
“我已经好很多了,我现在也不用每天都吃药了。”
祁洛离盯着幽清辞几秒,说:“……好,明年你生日,我带你去。”
幽清辞笑起来,又抹了一把奶油涂在祁洛离脸上。
祁洛离倒是没在意,她开心就好。
祁洛离的唇角不禁勾起,挑了一点奶油刮了下幽清辞小巧的鼻尖。
这样挺好的。
*
隔壁的人自然也没有错过那一场烟火盛宴。
“那么淡漠的祁洛离,也会为一人在全城放烟花啊。”夜寒卿轻笑一声,不知是在嘲笑还是在感慨,墨瞳晦暗不明。
千聆忧倚在沙发上欣赏完窗外的烟花,淡淡开口,“这就是阿离的浪漫啊!”
叶寒柒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阿离终于不细水长流了,这么大手笔,他不是很低调吗,这回阿辞的生日,节操什么的全碎了。”
碎了一地的那种。
二十分钟的烟花虽然确实没有那么大手笔,但对祁洛离来说,可不就是大手笔吗,毕竟可是连节操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