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澜风一样的改口：“真的吗哥夫？古地球火锅？！那种又麻又辣的？”

明渊仲满意点头：“当然。”

“好好好！我要去！！”陆惊澜一秒复活，眼里的委屈被食欲取代，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举手提问：“那我可以带上沈昼吗？他最近为了洗那份报告，写得头都秃了，急需补补！”

明渊仲忍俊不禁，大手一挥：“带。把人叫上，吃火锅，人多才热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惊澜立刻掏出终端，开始给沈昼发消息轰炸。

陆霁风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松开。

他知道明渊仲是在给他台阶下。既然是在军部大楼内部，又有陆惊澜在附近，宴行舟确实翻不出什么浪花。

“……好吧。”

陆霁风妥协，保护欲还是让他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我就在楼上。通讯保持畅通。”

“有事喊我。”

“三分钟内，我会赶到。”

明渊仲笑盈盈站直身子，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遵命，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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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军部，A区，07号保密会议室。

隔音门滑开。

宴行舟早已等候多时。

青年身上没有穿显眼的宪兵军装，只有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一道陈年旧疤。

听到开门声，宴行舟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复古的机械表，目光冷冷射向门口：

“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明渊仲施施然地走了进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抱歉。”

“军部太大，结构又像个迷宫，我不小心迷路了。”

宴行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不喜欢和不守约定的人合作。时间观念，是信用的基础。”

明渊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别这么严肃，宴少将。总有特例，不是吗？”

他抬起眼皮，目光直视宴行舟：

“只要我对你能提供的价值够高，高到足以让你忽略这十分钟的不快。不然，以阁下的脾气，恐怕早在五分钟前就已经走了，而不是坐在这里等我。”

宴行舟眯了眯眼，随即发出一声轻笑，重新靠回椅背：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价值。”

明渊仲没有废话。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份加密的数据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

那正是第一舰队炮轰宪兵司令部的后台数据流。

“最近，第一舰队权限被黑客攻破，发射了五枚□□，轰炸了宪兵司令部。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

宴行舟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笔：“攻破，自导自演吧？陆惊澜的副官叫什么来着，沈昼是吧，把人交给宪兵审一审，什么都清楚了。”

明渊仲笑起，他直接承认了：“不用审了，是沈昼做的。”

宴行舟目光诧异一瞬。

明渊仲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些许诡秘：

“军部的技术科正在溯源这次攻击，当然，他们那帮废物，查不出源头。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技术科查到源头，他们就能查到，这次攻击，使用的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后门端口，XH909。”

听到XH909这个代号的瞬间，宴行舟手中转动的笔，猛地停住了。

明渊仲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调说道：

“ XH909，那是阁下的兄长，在第一舰队留下的私人后门。沈昼之所以能绕过军部的防火墙，就是走了这个后门。”

“如果这份原始报告交上去，军部那帮老头子会怎么想？”

明渊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宴少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私留军部代码后门，造成重大影响，这可是叛国罪。到时候，你的兄长，恐怕是要吃花生米的。”

宴行舟眼底的散漫褪去，开始浮现一层模糊的杀意。

明渊仲却话锋一转：

“不过，好消息是，在那份交给议会的最终报告里，我已经帮你把XH909这个端口彻底抹除了。改成了一个无法追踪的未知源头外部漏洞。所有的痕迹，我都帮你扫干净了。”

明渊仲看着宴行舟，微微一笑：

“换句话说，我帮你把你哥的名字，从这份必定会上军事法庭的报告里，删除了。现在，除了你、我，还有沈昼，没人知道，那个端口曾经开启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会议室。

良久。

宴行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妥协的冷静。

“说吧，你要什么？钱？情报？还是让我帮你杀个人？你直说吧。”

明渊仲收敛了笑意：

“少将阁下，你搞错了。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需要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宴行舟，你是个聪明人。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以你对林焕的了解，你觉得他醒来后会善罢甘休吗？他虽然暂时吃了个哑巴亏，但他会停止追查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黑客源头吗？”

“一旦严查，你觉得，你能保得住你哥吗？”

宴行舟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想让我对付林焕？”

明渊仲打断了他，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宴行舟。

“不是对付，那太小家子气了。”

“宴少将，联邦的统帅换届，马上就要开始了。”

明渊仲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具野心的笑容：

“统帅可以换届，宪兵司令这个位置，当然也可以换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