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沈禹是互助对象,并不知道许未晚的互助细则:“超预算了?”
迟亦恒靠得极近,说话的气息喷在许未晚耳侧,叫她想起两人唯一的一个拥抱。
是在那次高考后,许未晚给迟亦恒送笔记时,她等在走廊,听着迟亦恒舅舅舅妈逼着他卖房子还债。
她等到天黑,他舅舅舅妈已经走了,她才敲门。
迟亦恒看见是她,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泣不成声,他说:“我没妈妈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那时他该也有180+她一样用力地抱着他,两人泣不成声。
她心痛难当。
此时那个拥着她痛哭的男孩真的长大了。
许未晚抬头,看见190+的迟亦恒就这样低头专注地看着她,极具侵略性的站姿将她圈在墙角。
许未晚心跳加速,几次张口,终于说出:“预算2万内。”
迟亦恒好想抱住她,好想紧紧地抱住。
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无数个梦境中相拥,如今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
他觉得他控制得很好,但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眼神能够吃人,他此时一定十分吓人,该是已经将许未晚吃掉了吧。
迟亦恒向后退了一步:“不用。都是我买给叔叔阿姨的,你不用和我A钱。”我不想你和我这么生分,我的就是你的。
三个小哥儿终于搬完,三人挤眉弄眼。
那个年纪轻些一直带着揶揄笑意的小伙子:“老板、老板娘新年好。我们先走了。”
三人好像因为终于说出这句话,是莫大的成功,互相击掌打闹着上了车。
迟亦恒心情大好:“开车注意安全,除了加班费外,去王韬那里每人再领500块红包。”
王助理说的没错,跟着老板娘混有钱拿,异口同声:“谢老板、谢老板娘。”三人叫着笑着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许父听了也很开心,他拍了拍迟亦恒的肩膀:“快,咱们家去!”
王阿姨还不死心:“老许,这三个到底哪个是女婿啊!”
许父脚下一绊,这个王翠霞真是顶顶烦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几个好事的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这一下子上门三个女婿,可是头一回见。”
“可不是,还是咱们未晚受欢迎,一来就是三个。”
迟亦恒想要开口,被许父给按住:“哪来的什么女婿呀!”
“我家姑娘二十八至今单身,这不是过年朋友们都放假嘛,聚会而已,朋友聚会。”
“喏,陈阳你们都认识,诸位看着长大的;”
“沈大夫是沈主任侄子,之前相过亲。这又怎么了嘛,男未婚女未嫁,总不能连认识男孩子都不许了吧;”
“这个小恒,叫迟亦恒呀!是未晚高中同学,我认识他妈妈,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这孩子高三吃了我好几个月的饭菜,回来看我这个叔叔,不应该呀!”
“至于他刚才说回来娶未晚的话,哎呀!孩子们的事,我们这些老的不管啦,孩子们有自己的考虑,是人家结婚呀,又不是我嫁人。”
“还是那句话嘛!看缘分,看缘分。”
说完也不等街坊邻居说什么拉着两人上楼。
进了门叫许未晚:“招待客人哈,那个,那个,没事干你们打麻将吧。饭还要一会儿才好呢。”
说完忙不迭躲进厨房,关上玻璃门,老伴在身后忽然出声:“许建国,都是你造的孽!”
许建国吓一跳,随即苦了脸:“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逼未晚相亲了。”
客厅里陈阳王梓玉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人进来坐着没动,瓜子花生磕了一地,拉开架势看戏。
沈禹见人进来,站起身,进入许未晚医院刚见到的模样,公事公办的沈医生上线。
迟亦恒原本温柔看着许未晚,接收到投来的视线,只一瞬收起笑容,气场全开,带上商务且招牌笑容。
两人都看向许未晚等着她说话。
王梓玉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好刺激的修罗场!
开战啊,集美爱看!
四人都看着她,许未晚头疼,硬着头皮给两人介绍:“我高中同学,迟亦恒。这位是我的主治大夫,沈禹。”
迟亦恒:“高中同学?”哼哼,很好!
沈禹:“主治大夫!”不是男朋友了?
迟亦恒伸出手:“幸会!”沈禹握住:“久仰!”两只手彼此握紧,暗自较劲。
许未晚脑瓜子嗡嗡的,你们俩哪里来的火药味儿!
都是来帮忙的。
雄竞什么啊!
哈!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