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神庙,和木雁之前被迫成为新娘中的一员来见过的地方是一样的。
只是走到神庙的门口,正殿大门紧闭着,看不见殿内供奉的神像是什么模样。更让木雁奇怪的是,她走到正殿前的广场驻足回想着曾经的记忆,却怎么也无法想起当时的情况。
曾经的记忆,在踏入神庙的范围中,宛如被人悄然吸走,只留下恍惚的情绪,不见具体的画面。
木雁在广场发呆的久了,李空青便疑惑地朝着她走去,停在她正前方,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空洞的眼眸前晃了晃,轻声唤着:“阿雁?”
“阿雁,你怎么了?”李空青眼底浮现忧思,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几分。
木雁惊慌之下回神,眸色中还带着没来得及退下的恍惚,怔怔地抬眸,喃喃道:“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空青目光凝重地道:“你刚刚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有半刻钟了。”
“啊?”木雁脸上带着少有的憨态,声音发出后的两秒才反应过来李空青的意思,顿时神色严肃起来,警惕地道:“渊玉,我觉得这地方有古怪。”
李空青问道:“你刚才可有看见或听见什么?”
木雁仔细回想一番,缓缓地摇头,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没有……但,我感觉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木雁喃喃自语,垂眸盯着自己裙摆的边缘,努力地去回想心中那块缺失的地方。
木雁平静的表情渐渐破碎,换上一种近乎扭曲的偏执,不断地自言自语,重复:“到底是什么?”
李空青担忧地抓住木雁想要抓脑袋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喊着:“阿雁,停下!别继续想了!”
木雁没有反应,换了一只手想去使劲儿拍打脑袋,将忘记的东西想起来,但小巧的手掌还没靠近头发,就被李空青拦住了。
双手被人控制,她只能奋力挣扎着,挣扎的过程中死死咬住唇瓣,力气大到唇瓣都破了,鲜血顺着齿缝流落,都不愿停下。
李空青焦急地呼喊着木雁的名字,始终唤不醒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将唇瓣咬得更破了,只好将她纤细的手腕交叠在一起抓住,腾出一只手来去掰开紧咬的唇瓣。
木雁力气很大,李空青又顾忌着不想弄伤她,半天也没能将她的唇瓣从牙齿中间拯救出来,反倒是手背上落下一滴她温热的血。
像被烫到一般,李空青下意识抽回手,拧紧了眉头盯着木雁被鲜血染红的双唇。
盯着盯着,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刹那间什么规矩、紧急、逃避、懦弱纷纷消失,换上一种想要的强烈念头。
李空青紧张地喘息着,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极为突兀,他缓缓低下头,冰凉的双唇紧贴着少女殷红唇瓣,落下一枚轻吻。
意料之中的柔软触感仿佛打通他内心的禁锢,被压抑的情绪疯狂冲破心防,脑子里只剩下少女清甜的体香。
而后,一片天旋地转,脚下的土地换了,周围的景色也换了。
……
“圣女大人,你在吗?”
被唤作圣女的木雁,清冷高贵,端坐雪山之巅,静静地眺望连绵不绝的雪山山脉。
她身后,丰神俊朗的少年背着长弓,柔顺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别成高马尾,走在雪地上,发尾一甩一甩的,更衬得少年英气十足。
他手腕处挎着粗布包裹,手里拧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野兔,很快就来到圣女的身后。
圣女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闪烁,她没有回头,开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道:“今日你来晚了。”
李空青此刻失去所有自己的记忆,完全成为了另一个人,圣女唯一的朋友——书山。
书山盘腿坐在圣女身侧,笑嘻嘻地拧着野兔展示在她面前,少年的目光热烈坦荡,求夸地道:“我去给圣女大人猎最大的野兔,寻得时间久了,就耽搁了一会儿。”
圣女斜眸瞟了一眼野兔,淡淡地道:“小书,我无须吃东西,你知道的。”
书山将野兔放在身侧,一边将粗布包裹取下来,一边说道:“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虽然圣女你是不用吃喝的仙女,但我们人间的美味食物真的非同寻常,特别是我拿手的烤兔,味道真是一绝,我是真心想让你尝尝嘛。”
说话间,他已经将粗布包裹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展示给圣女,眉梢扬起,双眼清亮,道:“圣女你瞧,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送给你解闷的。”
圣女外头,目光从一堆拨浪鼓、风车、蚂蚱之间选了两个木偶娃娃。
她心念一动,木偶娃娃就出现在掌心,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木偶的模样。